“哪有什么大变……不过向来如此。”殷捷温驯的眯起，晃着手中的酒杯，神态像极了饱餍足后蜷在

“不知殷公往何？”江远楼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的敲着掌心，仍旧是抛了这上次便成功噎住了殷捷的话题。

不意对方垂了不假思索的：“回苏州。”

不弃，公便在本侯府上客几日吧？本侯与公，好歹也算是旧呢。”

便自转移了话题，说些京中近闻。

几日下来，江远楼对殷捷越发的有了兴趣。

这个人安静的超乎他的想象，一壶茶一卷书就可消磨整日的时光，倘使无人与他说话，他甚至会一整日都不发一言。俊雅的面孔上终日都是那般清冷，与他所知的那个殷捷本就判若两人。

便自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到底是悠悠的展开了扇：“既然殷公心意已决，本侯也不便相留，只是今晚可否让本侯设酒，为阁下践行呢？”

折扇一合，江远楼随应：“原来你也知……”却在见了对方微暗的神后忽然就后悔了先前接，下意识的解释了一下：“玩笑而已，阁下不必介意。”

殷捷定定的看了他好久，垂了低笑：“侯爷真乃情中人。”便自转，走了几步却又停下，踟蹰再三，用不大的声音说了句“谢侯爷收留。”

殷捷抿了抿，觉得实在不好推诿，遂轻轻应：“如此，便有劳侯爷了。”

安静的坐在书案后的青年的神便闪过了一分不自然，良久方才很不客气的：“既知冒昧，又何必相问。”

殷捷抬起看了他一，顺便抬手拨开了从发髻上垂落到颊边的缎带，良久淡淡：“是在下的九叔。”

两人素日无甚往，也并不能说有多相合，思前想后，江远楼总算想起来一个人是他熟悉对方也熟悉的，便兴致的拿来当话题：“殷相是阁下的叔父？”

“旧？”殷捷略挑了挑眉，旋即毫不客气的哂笑：“杯酒之，怎么敢相烦，何况在下自认在这京里，是决计不讨人喜的——尤其侯爷这般清贵世家。”

就这么约莫过了七八天，殷捷便来向他告辞：“在下已然叨扰侯爷多日了，这便告辞。”

江远楼才发现殷捷的酒量并不太好，想来之前请宴千杯不醉，多半是喝的掺了蜂的薄醴，便自心念一动，劝酒越发殷勤。

待到对方面上显了分明的醉意酡红，便旁敲侧击的询问：“我看阁下近来似乎情大变呢。”

江远楼结结实实的碰了个钉，却也不恼，反倒更是好奇。谁都知殷捷此番是将功抵过，他却晓得其间若非殷相斡旋铺路，只怕殷捷不只要丢官，甚至连命都将不保。然而前这人却是分明的不领自家小叔的情呢。

“原来如此……说来那日在醉仙楼偶遇阁下的时候，阁下怎么都不肯让本侯将阁下送去殷相府上。是否可以冒昧的请问，”江远楼打开折扇款款的摇了摇，“却是为何呢。”

心中寻思着或许是遭逢大变以至于其情大变，却仍旧忍不住想要去和他搭话。然而他还需对付应酬和打理家中产业，闲暇的时间说少不少，说多却也不多，好不容易有空去殷捷坐坐，那人却只是看他一便又低看书，倘使他不起话，便是相对无言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