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宣纸上绽开的不是殷相那闻名朝野的规整秀的柳楷，却是一笔云的行书。

“登，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仍旧是温的气，甚至不带分毫长辈教训晚辈该有的严厉，殷搁了笔看着方才书就的字，“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看得一边的浮暗自摇。

“侄儿知错。”殷捷小心的回，目光却

殷喜在书房里焚一透着腊梅香的青檀木，是很素淡雅致的冷香。

第三十七章（补全）

景弘的又眯起了三分，信手打开了扇看着扇面上画着的的明艳繁茂的牡丹，低低的哂笑了一声，“费了不少心思吧。”

细看很像是当年曾经时兴过的谁的书，仿得极有神韵，只差几分狂狷笔意便可称完了，可偏偏自己就是想不起这到底是谁的书。

一袭妃装的明丽女并未摆一副“不该你的事情莫要多问”的表情来，反而只是掩低笑意味长：“陛下与殷相之间所商讨的事，婢怎么会知。既然遣开了人，那想来，定是很重要的罢。”

“这牡丹画的不错，看着新……卿若是不介意的话，便就送给朕吧。”帝王的笑意里透着一丝玩味，气却是恳切。

帝王一路只是兀自垂着走着，似在想着什么，良久停步转，看向殷捷，本想要说些什么的，却在看到对方腰间斜着的折扇后微微一愣。

四月里澄心湖边杏正好，远远望去粉若云霞，很是赏心悦目。

当朝宰辅难得的去了朱衣玉冠，只穿一袭淡蓝的常服，用一支造型拙质的乌木簪挽了个髻，临案悬腕的样颇有些人墨客的意态风。

殷捷不知她心中所想——即使是听到了她亲说，怕也只会垂着温温柔柔的笑一声，说一声“尚仪真是折煞下官了，后晚辈，岂敢与裴相或是家叔相提并论呢。”——仍旧笑的亲切络：“恕下官多问一句，为何家叔与陛下每次相商，都要遣退旁人呢？”

相那般的人，五百年也才一个罢了。

殷捷抿了抿看向自家小叔，惴惴不知如何开解释，只得安静的看对方习字。

帝王又把玩了一阵，便信手将那柄腰扇向澄心湖中一抛，激起了一朵不大不小的：“登，你记着，朕喜聪明人，可绝不喜自作聪明的人。”

紫檀木的扇骨，羊脂白玉的扇坠，半尺长的冰丝苏。

终究只不过是相似的眉目罢了，论及神韵，比之殷相都差的太远。

又两香的时辰过去，方才见殷风度翩翩的自殿中来，看到浮和殷捷的时候还微微笑了笑，而后款步往经世阁去了。

殷捷心中一喜，暗果然上钩了，便恭敬得取下了腰扇小心递过。

只是那句“看着新”叫殷捷隐约觉了些不对，帝王的态度与他所料实在是大相径，语气便小心翼翼起来：“陛下喜，是臣的荣幸。”

随后来的帝王脸并不太好，看了一殿外一众待命的人，淡淡的：“登，浮，陪朕走走。”

忍不住就微微眯起了，盯着对方恭顺的眉目看了许久，方才笑：“登的腰扇不错，给朕看看。”

殷捷却不觉有他，只是装作淡然的：“臣也是几年前偶然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