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犹自想着，便听到了一声尾音上扬略带不悦的：“

后来应试朝，客居京都，外放州府，一连七年不曾回乡，待到自幽州刺史任上下来回京拜相，便被母亲以病为由诳回了家乡，而后莫名其妙的成了新郎。

帝王的角渐渐地弯起了一个依稀促狭的弧度，转过继续漫不经心的走着：“顾正光一条，朕本有意让卿他的堂，奈何觉得不妥，便也罢了。”

平心而论，殷虽非是很想当这个新郎，却也不是多不情愿的。

“拙荆诞下犬后不久便离世了，故而未曾有幸得见天颜。”殷闭了闭，淡淡的打断了景弘的话。

旋即扬起角，用调侃意味十足的语气：“卿总不会是至今尚未婚娶吧？如此的话，朕倒是想起……”

当年小的女孩已然长的亭亭玉立，揭开盖那一瞬间羞带怯的神情很是动人，就像是三月里沾了雨丝的重红桃般艳丽。

良久，一直走在前面的帝王忽然就转过了来，略有些疑惑的：“说来，朕记得卿比朕还要大几岁……可朕，印象中并不曾见过卿的夫人呢。”

霎时间恍然惊觉自己对前这个男人竟是毫不了解，哪怕这人几乎可以算是满朝文武中与自己最亲近的一个了。

其实若是有心，只消翻一下吏档，便可将对方的姓字籍贯生年月乃至于三代先祖都查得一清二楚，更遑论妻儿女，就是妾室也是查得的。然而景弘却从没想过这么，甚至于连殷是苏州人士也是又一次殷告假回乡探母时他方知的。

“熙容十年时，臣告假回乡探母。家父早年为臣定下了一门亲事，筹备已久，见臣难得还乡，便顺势办了。”殷的语速有些慢，渐渐地忆起了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下那个温婉如的女。

“臣惶恐。”殷兀自盯着鞋面上的一叶草屑看着，语气里毫无半惶恐的意思。

“这……”殷听了也不知该什么表情，只得苦笑了一下：“谢陛下恩典，臣可是万万受不起公主的大礼的。”

第二十二章

帝王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显得有些僵。

“拙荆诞下犬后不久便离世了，故而未曾有幸得见天颜。”殷闭了闭，淡淡的打断了景弘的话。

可自己却不知他居然已经娶过亲，甚至还有个儿。

景弘低低得笑了一声：“朕就知卿会这么说。说起来，这倒没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此事本就是卿成全了那个丫。朕原本以为，卿会看在人言可畏的份上，让他们两个再多折腾些日，等到到渠成瓜熟落，等到那个榆木脑袋的刺儿自己想通呢。为了此事弹劾卿结党的折可着实不少。”

他是认识自己的妻的，两家世代好，年幼时便曾见过那个秀的小姑娘，长大后也曾机缘巧合的见过几回。

殷很快的将手收回，有些用力的着那枝红梅，垂下了声气平和的回：“臣自是比不得陛下康健，叫陛下见笑了。”

一下，方才放开了。

一时间忽然便静了下来。

这个认识让他无端的觉得挫败和恼火，只是自己都觉得这些情愫来得莫名，故而也只自压在心底：“原来如此么……卿是，是何时成亲的，朕确是不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