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犯边，来势汹汹，西狼烟一日不曾宁息，幽州城中夜夜梦枕蹄。

幸而援军及时赶到。

只惜化不开边城的积雪。

“小齐将军，祝你旗开得胜。”

这心态下，留一脸的络腮胡实在是情有可原。

多年后小酌微醺旧事重提，殷看着笑的毫无形象的帝王，终是面上挂不住，愤然的一脚将之踹到了床下：“谁会想到才十八岁的小会生的那么大威猛还留着一脸大胡！”

“我是断袖。”

传弟，殷生平很少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此次却算是一件。

殷于是有些怔忪的看向这个和自己同生共死甚至于救了自己一命的少年——刮了那该死的胡之后显得很是俊朗不凡——脑里冒来四个荒诞的大字。

“你不也是么。”

战的最艰辛的时候胡骑直冲到幽州城下，援军却意外耽搁，正是落雪天气，殷为刺史，却是不顾下属的劝阻，亲上城楼，站在了齐凯的边。

“小殷刺史，后会有期。”

后的大锅里烧着沸油，畔堆着各的石块土袋，城下的胡骑总不见少，城的落雪更是在众人的践踏之下渐渐的积了起来。

这次愣住的便成了齐凯。

殷看见他愣住了越发觉得自己是猜中了，也就更加为难起来，却不想对方回过神来之后竟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开什么玩笑。”

于是试探着问：“你莫不是要我以相许？”

初见时的乌龙并未对齐殷二人渐渐地互相欣赏产生阻碍，反倒让两人更加亲近些。齐凯总是打趣一般的唤殷作“小殷刺史”，殷便回敬他一声“小齐将军”，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齐凯不止一次劝殷下城休息，他却执意不肯，心里已经抱定了以殉城的打算。

不久后齐凯前来探病，在殷床边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小殷刺史尚未娶妻吧？”

齐凯那年只有十八岁，他家是世袭武官，从五品上定远将军的职位是他父亲临终前传给他的。因为太年轻的缘故，总被人看不起，便自请到幽州任职，存志立勋。

次日司天监上奏，是昨夜惊见天相星犯紫薇，帝王于是睨着朱衣玉冠的宰辅笑的意味长，却只是淡淡揭过不提。

上文却是扯远了，让我们的故事重新回到熙容年间。

“哈哈哈，我若是当真看上你了，又怎么会到现在都不手？你莫非觉得我是那磨磨唧唧的人不成？”年少的将军如是答复。

他斜他一：“小齐将军怎么知？”

那日，幽州的冬天难得雪霁，天边悬着一朗烈的红日，耀熠熠。

殷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都来不及兴，忽然就觉得冷的不行，靴里了雪，双麻木的几乎无法行走，听着边军士们的呼，整个人却像是丢了魂一样，慢慢的，慢慢的就什么都不知了。

醒转后才得知，自己当时差一栽到城下去，是被同样疲力尽的齐凯一把拽住，从城楼上抱回刺史府的。

一站就是三天三夜。

“没有顾忌才会这么拼命。”

殷回京述职启程那天，正是齐凯领军开追击西戎败军的日。

让殷印象最刻的，便是齐凯笑起来朗烈的如同大漠里的日。

“我才不娶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