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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2/2)

又过了一年,裴相任了中书令,授了太太傅。

小裴大人单名一个彦字,大他六岁,十三岁中的举,十六岁中的探,在苏州过三年知府,几年前调回去了任的吏郎官,政绩斐然,据闻新近迁了吏左侍郎领中书侍郎。

殷父这一辈人丁单薄,兄弟几个又都不是读书的料,竟是没有一个朝为官的,有了这么一株好苗,自然是悉心培养,对这个幼的不行。

“可若是裴相的话,也不是太难以接受吧。”殷靠在蚕丝面的褥里皱着眉看着手里药碗,笑着说。

十九岁那年殷京赶考,中了士,殿试策对第五名。

朱衣玉冠金紫垂腰的装束,天左手边第一张的席位,不知让多少人红。

是飞鹰走狗浪纨绔,只要家中不遭剧变,也定然比一般人家过得要好得多。

自有人半羡半妒的写酸诗,里面有一句传的街巷陌老少咸闻,曰:“荣之至冠千古,一代风足少年。”

次日书童收拾桌,却发现自家小少爷写了几十张字,写的俱是同一句诗。

洛园宴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位裴相。

“学生,苏州殷兰阶,熙容三年士,序殿试第五,见过裴相。”

所以殷听了也就只是笑笑。

再一年,皇帝陛下龙驭宾天,下了遗诏擢裴相为天太傅,二十五岁的年纪,竟是成了托孤顾命的权臣,真真叫人不敢相信。

多少有些不舒服,恨不能早一日目睹那位少年权相的风采,殊不知自己的好日快要到了。

“不必多礼。兰

他本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席位上垂了的啜盏中的茶,以便抑制自己说不清不明的激动,下意识的一抬,那人却竟已兀自端了酒盏向他走来。

新帝登基开恩科,他考过了会试却意外病倒,无缘殿试。

是年二十四岁,他只怕要空前绝后了。

笑话,似这般几百年才一个的人,他一介凡夫俗哪里比得过呢。

顿时失了方寸,很那么一会儿脑里都是空空的。

也不曾辜负了乃父的寄望,十六岁秀才及第,同年中举。

还没致仕便得金紫垂腰之殊荣,大齐开国以来,他是第三个。

可他偏就生的安静温文的,自幼聪颖勤奋好学,让自家老父喜的不行。

二十二岁的年纪到这般显要的官职,大齐开国以来不是第一个也是第二个。

贺喜的人对殷父说得最多的,便是令公年少葳蕤,简直是第二个小裴大人。

听到这句的时候正在书房里临帖,听了只是笑得温:“裴相么?他自是当得起的。”

这年,殷家小少爷十七岁,风华正茂还没长齐的年纪,温文尔雅的底下是谁都看不起的瓤,只知世上有个裴彦,让他五投地,却不知这人今后要跟他扯多少的系牵多少的冤孽。

彼时的裴彦方自北大捷回来、告假月余,此刻大病初愈,一副苍白瘦弱的样,却掩不住风清骨秀。

果然一年后便又传来消息,那位小裴大人拜了相。

书童不懂这句街巷尾的人人都在念的诗有什么好,倒觉得小少爷的字写得风骨秀,每个字都是一般大小,仿佛规矩度,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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