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这样吧，我不你，我敬你。”齐凯自取了酒盏斟满，放在了殷面前，“你觉得当饮便饮，可好？”

开宴后不久，清河公主便到了，自坐在景弘侧。周挂了描凤纹的素锦幔，小银钩上的缀着明珠的苏是淡淡的明黄。

“呵，也是那时年少，若是现在，怕是打死我也不肯去的。”

宴席未半，便陆续有些献曲献诗献剑舞献词赋的，自然是为了搏得公主青所为，表演的各个都十分卖力，看着倒也赏心悦目。

所幸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念闪过之后摇了摇认命的叹了气任他抱着，视线越过用金线玄丝绣了锦豹的肩，却正对上殿外灯簇拥中的一袭明黄锦衣。

“这一盏，我代幽州阖城百姓敬你。”

齐凯却是撇了撇嘴，“怎么说也是同生共死的过命之，小殷相爷这般反应可真是冷淡呐……你可还记得当年把你抱下幽州城楼的小齐将军么？”

武人的嗓门如同一般直的不加遮掩，一句“把你抱下幽州城楼”喊得在座俱闻，让殷忍不住又想用力的一额角。

殷抿了抿，看着前的酒盏兀自苦笑，齐凯已是一盏饮尽，“这一盏，敬你我十年未见，你却连一句寒暄也无。”

殷却是无暇去注意景弘恨恨盯着这里的目光，只是用两只手死死地抓住齐凯端着酒盏的手，张的看着那满满一盏快要戳到自己嘴边的御酒，“齐将军，手下留情呐，本相……我是真的不能再喝了！”

“现在你殷相位权重，莫非谁能你不成？”再一盏饮尽，“这一盏，敬幽州阖城百姓铮铮铁骨。”

说话间，却是一直斜睨着阶下左手边第一张坐席。

“托福，甚好。”又是一盏饮尽，“这一盏，敬当年的同仇敌忾并肩作战。”

“你……你这分明是我嘛。”

一瞬间还真的就有那么儿想拎着他的领吼一声“还我清誉！”的冲动呐。

觑着那双绣着团龙的明黄锦靴不不慢的自畔踏过了，方才听到一声不是那么情愿的“卿平。”

便无端端的有了那么些许心虚的觉，略微怔忪后忙一把推开了齐凯，掀袍跪下伏叩首，朗声：“臣殷叩见吾皇万岁。”

而后是帝王悦耳的、带着笑意的嗓音朗朗的传耳内：“诸卿免礼，今夜良宵，朕当与诸卿同乐，不必拘礼。”

景弘握着着酒盏，听着刑侍郎声情并茂的念着一篇文藻华的词赋，笑着对畔站着的浮：“平日里说话板的跟什么似地，朕倒是真不知他有这么一把好嗓。”

还有帝王微微眯起的、看向自己目光不善的。

“我

齐凯挑眉，满脸的不悦掺着不信：“这才喝了多少？兰阶兄莫要欺我。”

朱衣玉冠的宰辅被行坐过去的武将勾着肩，朱的朝服和银红的锦衣贴在一，喜气的简直碍。

“这……是我的不是。我认罚，不知小齐将军向来可好？”

她是景弘的幼妹、先帝最小的孩，小小年纪便封了公主，份尊贵得很。

顾秉直难得看到自家师兄被人得这般狼狈，便也笑嘻嘻的在一旁帮腔：“诶，殷相，这便是你的不是了。这才喝了多少，怎么就不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