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用成语……”

兑上凉，用手在杯上方探测温度。

“想去。”

说来很丢人，但这还是乔郁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离开津岛。

“哈……？”

“……”998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起要去。

“没有钱不能吃好，就会生病；没有钱所以生病也不能去治病……”998碎碎念似的总结，“那有钱就好了吗。”

“有钱当然好啊，有钱可以想嘛就嘛。”

小孩当然是998。

#078.会照顾他的橘（下）

“好。”998想也没想地答应了。

“你会死吗？”

——真庆幸这家伙知开不能喝。

“乔郁……”998的声音都变了，完全没了平时欠揍的味。

“胃痛会死吗？”

一杯很快就见了底，乔郁又躺回去蜷着，等待胃痛过去。

“那就是答应了？”

“为什么？”

他带着一穷苦人民都有的表情，在飞机的等舱里站着，打量着四周。他不知向影了什么作，反正

“……那这样，”乔郁难得的温柔，“他要去看AI展，如果你不喜了，我们就不看展，我们去海边玩玩……”

果然有用，喝了没两分钟乔郁便缓过来了不少。他看着998，998也看着他，气氛又诡异又暧昧。他缓缓舒气，再次：“我真的没事，就是胃痛……”

“……我真没什么事儿。”乔郁无奈地说着，自己起拿过他手里的杯，一边着气一边小小地喝。

“不会死，别担心了，已经好多了。”

“我知啊，但是我没钱嘛，看了病明天吃不起饭，那才会死。”

乔郁在为自己忽然脆弱而到羞耻，但998丝毫不认为这有什么。仔细想来，那个讨人厌、嘴欠、脸还臭的特价机，一直以来都很听他的话；就好像他在以他的方式，好好地着乔郁的AI，着乔郁生命里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陪伴着。

他就蹲在旁边守着乔郁，两人沉默了良久后，乔郁忽然说：“向影其实人好的，他请我们去度假，你不想去度假吗。”

换成别人说这话，乔郁绝对会认为对方是在找茬，并且毫不客气地骂回去。

998便保持那副姿势，蹲在他的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乔郁忽然往被里缩了缩，目光也看向别：“你陪我会儿吧。”

他端着杯蹲在被褥边上，小心翼翼还极尽温柔地伸手去搂乔郁的肩膀：“能坐起来吗……”

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知998的问题发自真心——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死掉。人类又不是蝴蝶，哪有那么脆弱。乔郁这么想着，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似的从被窝里探手，摸上橘的脑袋。

“我去给你买止疼药、胃药……”“回来！”乔郁，“别去。”

“哼。”

“那我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你不舒服应该去医疗中心，找医生看病……”

“你去哪儿啊……”

“不想和他去。”

大约是因为胃痛，乔郁说话轻声细语的，明明措辞也没什么改变，可却像在哄小孩。

乔郁脑里冒这想法来，明明还在胃痛得厉害，却勾着嘴角无声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