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吻乍一听还真欠揍。但他知向影就是这格，有话直说，仿佛不懂什么叫闲聊、什么叫寒暄：“……没事，就是问问，艾莉丝怎么样了。”

窃所带来的损失。

他专注投，时间也过得飞快，窗外的天光弱下去时，他检查了时间：17:14分。

结果一整天，只来了一位订的客人，三四位散客。

公寓里少了唯一的活人，霎时变得空。

歉得太坦诚，反而说得乔郁不好意思。

998能看明白人类的表情，能从他们肢中的各细节读他们的情绪；而情绪在他的知识库里稍显单一，像前这样明明在哭又在笑的表情，让他有些茫然。但乔郁不在家，他无法发问，只能自己默默地在网络上搜索相关的讯息，慢慢计算正确结果。

“换了零件就好了。”向影顿了顿，接着说：“你不需要担心，昨天的事是我有错。”

电视里刚好放起了广告，998便自然而然地看向玻璃罐。

那乔郁呢。

生命会诞生，生命也会消逝。

——这是他在有限的环境里，学习人类思维最快的方式。

998立刻开始排错，一边了解鳞翅目的相关常识，一边计算是哪个环节了问题，才导致蝴蝶的死亡。当他得知从抓捕到关玻璃罐里都没有错后，结果就很明朗了——蝴蝶的寿命太短，而他很不巧地碰上了这只蝴蝶的生命最后一日。他微微皱着眉，在理解到蝴蝶死亡后，里的某个获得了发条件——他开始觉得“难过”，再看向旁边的时，都觉得“难过”。

昨天还在丛中翩跹的蝴蝶，今天就死掉了。

于是“过劳死”、“猝死”之类的词汇现在了他的思路中。

——

电视剧演到，男女主角相拥着，泪满面却还在笑，他们亲吻彼此，表情却满是悲戚。

这和用数据和程式堆积起来的AI截然不同——他知自己也有可能坏掉，但只要好好备份，把坏掉的零件一更换，他又会焕然如新。

998不可避免地从这上面联想到了乔郁，他开始搜索“人类”、“死亡”之类的关键词，甚至把乔郁的生活常态编辑得言简意赅，一并放去查询结果。

当时他是有恼怒——那主要是因为，998看起

从缴了电视费之后，998独自在家的时间都在看电视。他看荧幕里那些人或悲或喜的表演，看得非常认真，只偶尔会扭看看旁边的玻璃罐。蝴蝶和都在安静地待在玻璃罐里，比起昨天在向影家院里看到的模样，今天蝴蝶没什么活力，一直停在上收拢着翅膀。998倒不折腾它，光是看看；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电视上，在那些角上。

998走回客厅里，在他喜的位置坐下，再打开电视，开始看最新放送的都市情大剧。

但他没计算到的是，蝴蝶并没停在上；它跌落在瓶底，漂亮翅膀的另一面灰扑扑地摊着，已经没有了动静。

很快也会死掉。

乔郁还有一小时十六分钟就会回家。

乔郁整个下午都在店里昏昏睡，他恍惚想起向影和艾莉丝……也不知艾莉丝修好了没有。趁着空闲，乔郁坐在柜台前拨通了向影的通讯号码，很快那边便接了起来：“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