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问池月：“爹，如果上次我死在牢里，你们会怎么？”

乾楼在今日接到消息：石木也将耗尽，城内已经开始拆房上的石砖和梁木了。

宏伟的东都城如同一只困于笼中的鹰，翅羽凌、喙爪皆残，却仍不失雄心与利，令人望而却步，甚而发寒。

国都形势岌岌可危，各地藩镇却选择了观望。哪怕皇令已经想方设法送了城，也没有一家前来勤王。要么没有回应，要么拿各借搪，唯一答应兵的是北蜀，却因路遥之故，迟迟未能抵达。

“这样吧，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且在西川安心打仗，为父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好吧，豆芽如果没死，看在曲奇的份上救一下。”

燕重锦望着他的背影，担忧地：“爹，我是怕...”

可此人虽说与自己不算熟稔，也谈不上敌对，他甚至向梁焓举荐过对方。燕家和澹台家同为世族，在某程度上利益一致，没有理由针对自己啊。

“不用担心，就算被人趁虚而，我起码能把你爹你爷爷你还有你那驴救来。”

“可是...”

池月不眨地答：“弑君。”

梁焓疼地坐在御书房内，

“别啰嗦，你是一军主帅，还想扔下这群姑娘自个儿跑了不成？”池月一挥手，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城内的工匠们昼夜不停地赶制着弹药和弓箭，然而制造的速度永远比不上消耗的速度，兵库的库存很快告罄，士兵们不得不用石火油抵御爬上城墙的敌人。

老教主雷玄误服长生蛊暴毙后，巫族人咸鱼翻掌了教权。雷系失势的旧人有的归顺，有的四散逃亡，不少虫师都窜到中原，这事只怕还是要从衣服被查起。

燕重锦自然而然地怀疑到了澹台烨上。

燕重锦气，忍无可忍地吼：“可你真的走错方向了！”

正托着下沉思着，一冷风过周，冰凉的雪钻领，燕重锦忽然打了个寒战。

“果然如此。”燕重锦骨悚然地，“腐血蛊发病的症状很像破伤风。我当时上有伤，又被梁焓打了板，如果中蛊死了，你们必会把帐算在他上。”

风？风......

池月一听也觉得严重了，自家媳妇可还在皇城里呢。

“下蛊的人害我是其次，他真正的目的是借刀杀人，借我的命离间皇上和燕家，他真正要除的人其实是梁焓！”澹台烨居然在朝堂里隐藏了这么多年，燕重锦越想越心惊，“澹台家是打算谋反么？那......我现在把兵带来了，东都会不会有变故？”

在被四营兵力番围攻了半月之后，皇城禁军已成弩之末，所有人都在打神守岗位。在乾楼和楚清的指挥下，这最后一防线就像日薄西山的老人，明明大势已去，却仍在苟延残中屹立不倒。

天啊，原来是这样！

百官当中也有撑不住想要投降的，只是刚冒苗就被砍了脑袋祭旗。望着悬在安午门前的颅，满朝文武抖了抖，很快安静如。

“但是...”

重锦站起：“爹，巫族那边可有透腐血蛊是何人掌握？”

池月摇首：“腐血蛊在教内并不稀奇，会下蛊的人很多，难免传到中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