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没能力护航有能力打劫是吧？梁焓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地：“既然如此，从淳国到东瀛的航线就由我大淳负责，保护费也由我朝廷师来收，没意见吧？”

兵者，凶也。小日本送这么个不吉利的东西给他，是真不懂礼仪还是存心找茬？

扫开对方伸过来的手，他拄着桌沿支撑住脱力的，竭力直脊梁，一个僵的笑容：“...再...不见了。”

后会无期。他至今还记得那电影里的一句台词：每一次告别，最好用力一。多说一句，可能是最后一句。多看一，可能是最后一。

一个人呆立在原地良久，忽听御书房外响起夏荣急切的声音：“万岁爷，事了。穹阊殿失火，小殿下不见了！”

命里无缘的，求不来也留不住。为男人，作为皇帝，他可以放下尊严去恳求挽留，却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要脸。

清冷的月下，那双比月还冷的神刺得梁焓心发凉。

毕竟是最后一面，多看一秒赚一秒。而且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怕一眨就掉下来。

这是一个缠绵至极的吻，齿间仿佛夹杂了所有的缱绻和不舍，但梁焓丝毫没有沉浸其中。

奉天殿里，梁焓扶着后腰升了御座，着两只熊猫接见了一众使节。

这个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从到尾也未发一言，更没表过一分喜。或许，在对方里，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罢了。他的念念不忘，他的有难同担，统统是笑话......

望着那张血褪尽的脸，燕重锦觉像被利爪生生掏了个窟窿，里面空的，麻木得连痛觉都没有。

七个使节闻

后会无期。

他叹了气，倾拥住对方，奉上了最后一个吻。

所以直至燕重锦的影消失，梁焓都直勾勾地瞪大睛，不肯眨动一下。

梁焓看着那把号称东瀛国宝的武士刀皱了皱眉。

行过叩拜大礼，小野三郎递了国书，并献上了天皇赠与淳国皇帝的礼。

小野三郎：“启禀大淳皇帝陛下，吾国已经为淳国和南海诸国开设了通商岸，但因国力弱小，难以为客商们护航。”

他让夏荣将刀拿下去，给东瀛使节赐座赐茶，谈起了正事：“贵国主君的意思朕已知晓。关于开放通商岸一事，朕没有异议。不过朕希望贵国也能开辟商埠，并协助保护淳国的商船。”

梁焓踉跄着向后一退，猛地撞上后的书案，后腰一痛，险些跌倒。

扯开腰上的手，燕重锦眸光淡漠地一个讥讽的笑容。

一听要钱，小野三郎打了磕：“这、这......鄙人要奏禀天皇陛下才能定夺。”

“你自是不了这个主儿。”梁焓笑，“顺便回去告知国主，若他无力治那帮倭寇，朕也一并包办了。”

......

翌日清早，卯时三刻，东瀛使团觐见。

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梁焓，你会成为旷世明君，燕重锦永远只是你边的丑臣。这一切本是错误，不过是一场荒唐的醉梦。天亮之后，忘了我。拜托。

他知这是告别，因为对方用手指在他背后写了四个字。一笔一划，一字一顿，仿佛带着刻骨血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