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我是Beta吗？”

……直到现在。

如果只是要杀了成银雀，那么机会要多少有多少——他的少爷破绽太多，喝醉时、睡着时、眺望远海发呆时；男人只需要从路边捡一块碎玻璃，就能轻而易举地割断他的咽。

可那天，银雀忽地回答了。

他后知后觉地回忆起这件事，在意识里回到那天的夜里，嗅着甘草醉人的甜，忽然间又听清了那句话糊不清的醉话。

“这么好闻吗，我的信息素。”耳旁的话语让他心跟着震了震。

“可能因为是你吧。”他脸颊绯红，睛半阖着只留一条隙，千秋却仍然能在垂时看到他眸中的光，“因为你里只有我。”

银雀总是这样，许多事他都习惯地藏着，从不将自己的意图挑明，永远留有余地。通常男人会识趣地闭嘴，继续问下去只会惹恼银雀——他好不容易才让银雀信任他，当然不会任何可能激怒银雀的事。

Omega笑着，他的疑问一句也没得到回答。

唯独那一次，他被银雀发现了。

——那你能我吗？

千秋没能听清，也没有机会再询问一次。

“……那你能……吗？”

“什么？”

男人也着实没有再想起来过，银雀酒醒之后大抵只会比他忘得更净。

“谁知呢。”

“对不起……”

这个他人并不包括千秋，或者说到他酩酊时，只有千秋才能扶着他、支撑住他。

——早已经上了不是吗。

千秋会在散场时将他无力的手架在肩，甘草在混合酒味后有特殊的甜味。是能令人上瘾的甜味。

反倒趁着银雀醉意朦胧时，他总会不动声地贴着Omega颈上的项圈，恣意去享用那迷人的香气。

那是银雀在醉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只需要把他救活……或者你跟他一起死。”

“……可以问原因吗，为什么……”男人说，“不生气么。”

临时被护卫军“请”来的医生吓得哆嗦，焦躁地着嘴

每当银雀不那么清醒，就会变得固执又幼稚，不喜他人的碰。

“失血很严重……手还好，腰上这个伤有难办，伤到了内脏……我真的无法保证他能……”

“嗯……为什么呢……”

被酒烧得嘶哑的嗓音，意外的。

那次他也和平常一样，搀着银雀细的腰，步伐沉稳地带人离开室内，往停车的地方走。

……

话音未落，又是“啪”地一声，银的手枪被拍在木质的桌面上。

事情过去了这样久，已经三百次日升月落。他从隐忍着跟在银雀旁的忠仆，变回倨傲郁的殷千秋；那天不过是他们相中短暂又普通的片段，毫无特殊，甚至不值得被记住。

“……那是我应该的。”

“你觉得我现在需要听你的废话吗。”Omega穿着一利落的骑装，衣袖挽在手腕，包扎的纱布上还透着血迹，就连脸上也贴着纱布。这些丝毫不影响他凌厉的气势，倒不如说因为满的外伤，他冰冷的话语更显威慑力。

可殷千秋从来没想过要那么。

男人习惯地歉后，得到的是银雀一声轻笑：“喜闻的话，就闻个够吧，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