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翻译官冲他说：“少校想和你谈几句。”

气息凌厉倨傲，神睥睨，带着山般的压迫。

这军用帐篷，虽不太保，但至少阻隔了外面的大风。沈荣河躺回的床上，盯着上方的棚布。

“想活命就老实一。”

他现在属于战俘，老班长给他讲过国际上有保护战俘的法律，可是沈荣河不知苏联会不会遵守这样的法律。再说了，不施暴，还有千万办法让他难受。

天微亮的时候，有士兵带着他去吃早饭。

沈荣河面警惕，看样，这是非要从他嘴里东西了？

沈荣河只是地盯着对方。

那语句中携带的警告使得沈荣河的脊椎骨平白生几分寒意。他更是有些惊讶地注意到，这次对方嘴里已经不是去年夏天那么生的中文了，相反，他一字一顿，吐字清晰明朗。

“我叫安德里安.雷查列夫。”中文利，的确不需要翻译官。

沈荣河恍惚间看着这场景竟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和第一次相遇时有几分相似。

他知自己大概睡不着了。

沈荣河是被冻醒的。

他也有想倾诉的事，曾经有老班长与他心，后来也只剩下他的日记本了。一阵风过来，过来一大片云，遮住了仅剩的那缕星光，四周一片死寂，那一丝颓唐和迷茫的觉就这样被黑夜无限放大，像是将人拖下窒息的、漆黑的、无望的海。

他想过把留下，以便自己随时逃。可是现在看来，这条路并不可行。

第5章

沈荣河本来不是一个习惯静下来想事情的人，可自从他去了队，这样的时间愈发地多了。

安德里安自动忽略了他的无礼，往那个小小的窗走了走。他从袋里掏支俄式大白杆香烟，将它抿在嘴里，轻车熟路地用打火机着香烟，又用修长的指和中指夹住，嘴里吐一段烟雾。

果然，晚上的时候，帐篷里来人了。

他的脸贴的很近，近到沈荣河能觉到他吐的气。

他哆哆嗦嗦地从床上坐起来，往帐篷透光的小窗看去，外面天空仍是黑蒙蒙的，可以依稀听见尖利的风声。

有时什么都不想，都能发上许久的呆。同宿舍的队友有时会一起讲些低俗的笑话缓解军队里张的气氛，沈荣河只是听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却觉得自己置那群人之外。

首先不说看守是多么严密。光是从的供给来看，他只能用这些勉维持力。

他回过神，对上对方也在打量他的双。

却又很不一样了。

沈荣河知这烟劲很大，味很冲，但着很过瘾，有儿像东北的“蛤蟆烟”。

肩上仍隐隐作痛，他把冰凉的双手叠在前，以获得一微弱的温。

听说3月2日过后，双方都于休战状态。但沈荣河知这样的状态持续不了多久。在要关，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资源。

早饭很简单，一个长得坑坑洼洼的烤土豆。沈荣河三下两下把土豆吃完，又喝了一杯。

让他有些吃惊的是，翻译官随后向那人微微，就了帐篷。

沈荣河拖着脚铐站起来，看见来人微微一怔——一笔的戎装，冷漠致的面容，他没想到是那个“级”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