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在他后冷笑：“你别以为迟归带你来就会帮着你，你和他关系走得再近，他也不会为了你坏了餐厅规矩，他可是个很讲原则的人。你以为没有他帮你，你能从这儿待几天？能不能留下来，还得凭本事。”

讨债的几人不来，一直在门蹲着。餐厅里私下也有议论，大家虽不曾明，但毫无疑问这情形影响客人对餐厅——尤其是一家半私房的档餐厅——的印象。

海湾整个上午心不在焉，客人来后指定要许鹤倒酒，他帮忙递冰桶的时候差掉在地上，偏巧对着厨房窗，被迟归看得一清二楚。

一路上海湾都在想许鹤的话，看来他对迟归有所企图，这是肯定的。

他也不回地走餐厅，看见路边兢兢业业等着他的几人，心里的烦躁累积过半，打定主意佯装不见。

“你别犯傻。”许鹤一把住他拿钥匙的手，“这样的工作名校毕业的大学生也找不着，以你这个条件，该抓住机会。说句你不听的话，你不适合在这儿工作。你以为服务员那么好当么？那是外面的三餐厅，这里可不一样。”

下班后迟归称有事自己开车先走了，海湾换过衣服来，见更衣室大门锁，许鹤正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衬衫领。

海湾有些反他的质问，皱眉：“那是我的私事儿，你把门打开吧，我还有事，着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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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番苦婆心的长篇大论，听在海湾耳里只有“可笑”二字：“走不走、适不适合，你说了不算。迟总没说什么，你就不用心了。”说毕，转去开门。

海湾失笑：“谢谢你费心，我有自知之明，不了。这么好的地方，还是你自己去吧。”

许鹤拿一叠纸，在他前晃了晃：“这是一份铭盛集团下属公司的雇佣合同，职位是初级行政助理，不需要什么技术量，聪明、能办事儿、懂，就足够了。月薪一万三，是正经的白领，五险一金，周末双休，带薪年假，朝九晚五，得好能上游公司，可以说前途无量，比在餐厅当个服务员好得多。你现在签了它，明天就可以职。算我给你的遣散费。”

“门怎么锁了？”他拧了两下扶手，没能打开，“这是谁锁的，外面锁的么？”

搭地铁时，他们隔着几个座，坐在他旁边。走回小区时，他们离着几步远，不不慢地尾随。直到他了小区，他们才被门禁挡在了外面。

“你既不会外语，也不了解各国的餐饮文化，更没有足够的见识，事还躁躁，在这里是不长的。何况你还给餐厅惹了一，我们这层次的餐厅，来的都是达官显贵，门杵着那几个不两天就能坏了招牌。”

里面的人不作声，外面的人红了脸。

“他们一直在外面，没餐厅。”海湾的巧言令并不逊于他，“你到底想什么？”

“不用费劲了，是我锁的。”许鹤扔下手中攥着的银钥匙，叠起衣服，放了手边原木的电柜里。“你今天带来的那些是什么人？”

“是吗？”海湾回笑笑，“那你也别以为把我赶餐厅我就接不到迟归，毕竟……我们可住在一起。”

“闹到餐厅来了，就不是私事。”许鹤一碎发遮住眉弯，与平时用发蜡抓的造型不同，显得青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