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李沧凭一副三观被震碎的样，“难程川被人下蛊了？”

王飓吓得一疙瘩。他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但程川说完就没再看他，垂着把球拍的拉链拉上，明显不再纠缠的样。王飓梦游一般回了自己座位上，等到程川洗澡的时候，才悄悄地把这件事讲给了李沧凭听。

“你妈的。”王飓一拍大，拉薄海过来当证人，“你问海哥！他下午也在。”

可这几天程川好像有儿不一样了。

程川眉角一，神凶狠地瞪过去，下意识就要把球拍来打他。薄海坐在座位上，没回也没说话，只是把笔倒过来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王飓自然不可能注意到这个细节，但程川听得一清二楚，到嘴边儿的火又忍着咽下去，不情不愿地低声说了句：“对、对不起。”

“那可不行！”王飓忿忿地说，“他就是一时心血来发疯，骨里还是那副德行。算了不想了，老下次有的是机会和他架。”

最先是王飓发现的，他和程川是室友，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寝室里又属他和程川关系最差，只要程川有儿什么风草动，王飓都能察觉到。他先是觉程川好像不踹门了——三年来程川就像个没有胳膊的残疾人，每次门都是拿脚踹开，楼下宿都认识他们宿舍的人了，每半年雷打不动过去报修。这个变化让他心底有些疑惑，但砸吧了几下觉得也许程川嫌脚疼呢，就抛到脑后去了。

薄海笑了笑：“确实是真的。”

都这么想。程川是他们系的风云人，放到全校都排的上前几名的大帅哥，大一一开学就被好多女生盯上了，传说甚至有两个男生和他表白过。长得帅材也好，又是网球队的主力，连续三年都是校运会男单人十项全能的冠军，活生生的言情里走来的人。但不到半学期程川名声就彻底臭了，原因无他，格实在是太差了。

没说过话的女生刚开始还辩解几句，说帅哥格差也可以被原谅。等真的接了，所有人都闭了嘴，因为程川的格差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没礼貌、不尊重人、情商低，好像每个善意和他接近的人都和他有仇一样，没几天就要和人打架。后来再提起来，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撇撇嘴，认定他就是个傻。帅也不行，还是大傻。

然而程川没给他机会。接下来的故事就是，因为想要晒衣服发现台没空地了而被迫帮程川收衣服的李沧凭获得了几不可闻的“谢谢”一句，A同学没注意后面坐的是谁随手拾起了掉在地上的笔盖因而听到了程川别别扭扭的谢，B同学在育课上被程川打去的羽球砸到了脸而看到程川特意走过来说抱歉，尽

两人嘀嘀咕咕议论了一会儿也没猜个绪，薄海随说：“以后也别针对他了，程川说不定慢慢变好了。”

接着让他骨悚然的事情现了。有一天晚上他宿舍的时候，程川正在收网球拍，本没注意到他，球拍里的时候手柄重重地碰了他一下。王飓知他是无心，但还是吊着睛起来，嘴上已经开骂：“我你大爷的！”

李沧凭正在溜泡面，听到程川歉那里瞪大了睛，差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疑惑地看了看王飓，猜测：“是不是你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