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去，一个电话就打来，是陌生号码。程川一怔，接听之后对面立刻说：“同学你的外卖到了，下来拿一下。”

「晚安，程川。」

他只是要求程川每天晚上和自己报备今天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些什么、心情怎么样，都要简短地总结后发给他。薄海自觉这个要求简单透了，没想到放到程川那儿还是个难题，他不止一次看见程川坐在宿舍里苦思冥想，抓耳挠腮半天也就发过来几十个字的情态了。

第六章

意料之外的，白蔹回复得非常脆：「好。」

那人只好劝：“可能是别人给你的，确实是你的，你快下来吧。”

他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扣上，不怎么敢去看回复。如果白蔹拒绝了他，程川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拿来说服对方，只能继续等下去。他唐突的发问也许扰了白蔹的节奏，也许会惹对方不快，可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程川终于忍不住在某一天问：「我想见您，可以吗？」

那人“啊？”了一声，看了一外卖单，实：“程川是吧？”

白蔹的消息赫然现在屏幕上，程川甚至可以想象他说这话的语气，哪怕他从未见过白蔹。

“……是我。”程川烦躁地说，“我没。”

上刚刚的十公里，程川显然是在超负荷运动。他的小肌在微微颤抖着，脚又痛又酸，胳膊都抬不起来。程川沉默地趴着，一动也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摸手机给白蔹汇报：「我跑完了。」

白蔹话不多，程川也没那个胆主动找什么话题聊，但一周过去了，对方一直没提见面的事情，这让他有儿慌。他摸不清白蔹对他什么想法，是上次网调自己表现得过于糟糕，让对方对他没有兴趣了，还是白蔹太忙没空和他说这些，他都只能靠猜。之前那些书面材料上把他的情况都写得一清二楚，但程川对白蔹却一无所知，年龄、长相、工作、格，他一概不知，甚至连声音都没听过，这让他在焦虑的不安里，总觉得自己抓不住白蔹。

自第一次网调之后，薄海没再约程川第二次。

像酷夏晚风，在耳边温柔呢喃。

程川吼：“说了我他妈......”他突然顿住了，脑袋里浮现一个荒唐的念。他把话咽下去，挂了电话拖着疲惫的跑下了楼。

程川从来舍不得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来吃。三年来他第一次尝到所谓的网红店，又酸又甜，冰淇淋凉得他整个都冷却下来，燥一扫而空。他抱着盒小小地吃下去，珍惜地把每一都在嘴里品味滋味，底有儿。程川吃完了没能舍得把盒丢掉，洗净掉珠收了柜里。他躺在床上，内心渐渐平静下来，齿间还残留着冰淇淋的味，甜甜腻腻，有儿香的余韵。

那是学校附近最有名的一家甜，程川打开一看，一份酸捞和一个冰淇淋球，被放置在冰块里，一儿也没化掉。他怔怔地发了会儿呆，许久才拿起勺尝了一。

程川皱眉：“我没外卖。”

不怪程川，他的生活实在是太单一无趣了。上课、自习、训练，除此之外他没有什么其他的活动。每天写的一样怕白蔹觉得他不用心，可真要发现儿什么和昨天不同的事情，的确是太难了。

「周六下午两，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