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我踩在他的左手上，仔细聆听。明明听到了一声咔哒的响，这孩却叫得更尖锐，是我错开关了吗？

看着我妈歇斯底里地站起来扬手我的脸，我哥一把把我拽怀里，把我妈往后推：“行了妈你赶带方瑜走吧，快走，小琰不行了。”

会杀。”我说谎了，我要分尸，把那个该死的孩和他妈从手指开始切成108块，扔污井里，等到沼气积攒足够再把鞭炮燃去，听一声响，粉碎的肢像下雨一样零碎落地。

“他就是个潜在杀人犯，你看不看新闻啊？神病跑去砍人，你还给他放边，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妈求你趁早给他关神病院去吧！”

那孩到现在还在哭，就像一个信号杂的收音机，不停发噪音，我知每个收音机都有一个开关，下去才能关掉，这个孩应该也有，我认真寻找着他上的钮。

我又踩了他的右手。

墙角堆了一团看不原貌的垃圾，我勉辨认那是我和我哥以前一起拼的模型飞机。我哥沉默地走向那团垃圾，坐在两天没的地板上，拿起速胶一块一块拼那些碎屑，背对着我们，疲惫到无话可说。

看看，亲儿也是要分个亲疏内外的。

我直接把车开小区停到单元门，坐电梯上楼，门的一瞬间，有个东西在我脸颊边的门框上啪的一声炸开了，我立刻躲开，转过挡住我哥，碎塑料弹的小渣崩了我一，脖侧面被碎渣破了一条线。我小时候也玩过这个，这塑料弹威力非常大，市面上应该早就禁售了。

我哥终于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胡说八！当着孩面儿你别忒他妈过分了！”

我才有工夫看看这个家的惨状，沙发上堆满凌的衣，两个行李箱直接敞开摊在客厅，满地好的坏的玩和零，之前放鱼缸的地方已经空了，墙上只剩一个电线，沙发底下都是瓜橙。我才知昨晚我妈是带着几个大姨一块儿来的，拉着我哥唠嗑到夜。

“宝贝，不行。”

茶几上站着一个三年级左右的胖男孩，手里拿着一把模型枪对着我们，嘴里发嘟嘟的响声，他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来了也没动地方，白了我一。

这女人居然能发分贝这么的噪音，我寻找着她的开关，好

我，谁能懂我这时候的心情，我现在狂掐自己人中。

我惯他病？随便脱了校服砸地上冲到茶几前，攥着那把破枪的枪用力一拽，把这孩从桌上拽下来，摔在地上大哭，我把枪零件拆碎，枪杆撅弯了砸他上。他妈顿时急了，过来一把搡开我，心疼地给那男孩拍上的碎渣。

他昨晚把我支开，然后自己承受这无理取闹的混，他肯定也在想快结束吧，只因为他是大人，就得无穷无尽地忍耐。也许我迟早也会变成大人，但目前还没。

我妈骂我哥没良心：“多少年前我就跟你们说了，老二查神病了，说扔了扔了你不让，神病能治好？你给他了多少钱了？快七位数了，这就是个无底！小瑜也是你亲弟弟吧？你能给他上百万治病我们小瑜要个房怎么了？！”

我哥吼人的时候很凶，我妈立刻红了睛，痛哭埋怨：“不孝……妈白养你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