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足的是，婉儿哭了那麽多天，睛早就哭了，看起来格外委屈可怜，让人望之不忍。

方代月和婉儿走留云房的书房里。虽然地龙烧得猛烈，然而这里却彷佛弥漫着一挥之不去的寒气。就算满室盈满龙涎香，却也掩饰不了这让人绝望到骨里的寒。

婉儿早就长大了，年纪比十年前的商柔还要小一，但女孩长大得快，许成儒和陆萱又是把婉儿当作是女儿般疼，她多年来养尊优，锦衣玉，早就长成一个丽娉婷的少女，脸上也有相似於十年前的商柔的单纯。

牧晚馥坐在案後，奏摺整齐地放在一边。他那绸缎似的棕发任意地散落在肩膀上，一手支颐，另一手里抚挲着一样小小的东西，後的雪白窗纸印着串串红梅的倩影，随风而颤动。

里蜿蜒着此起彼落的白雪碧瓦，龙楼凤阙尽皆素装银裹。

一侧的屏风厚帘已经撤去，原本的位置只放着画着开的四摺红木屏风。

「请陛下

园里红梅飘香，抬但见雪纷飞，灰蒙蒙的天迟迟看不见放晴的希望。

方代月静静地看着牧晚馥，每当他想起前的男人得商柔服毒自尽时，他就无法压抑对这个男人的恨。

情，便把这些年来发生的事和盘托。

书房里很亮，每蜡烛都燃着，照亮得书房里几乎没有一黑暗。明明是光亮得近乎刺，但方代月还是觉得这里死气沉沉，使他想要立即逃离这个华丽却空虚的囚笼。

婉儿得知方代月打算觐见牧晚馥，便也主动要求同行，方代月无法劝服她改变主意，又想起商柔毕竟是婉儿的唯一亲人。於情於理，婉儿也该当向牧晚馥打探商柔的情况，便由得她随自己前往皇。

自从永巷一事之後，方代月就没有见过商柔，但他知停雪无药可解一事，尤其是见到现在的牧晚馥，就知一切还是陷於绝望之中。

新将至，却没有一人胆敢在里挂起大红灯笼，茫茫白雪中的廷竟是显得无比冷落凄凉。

凛冬已至，万里飞雪，鸟兽俱绝。

方代月和婉儿来之後跪在地上片刻，牧晚馥还是没有任何表示，甚至没有抬起来，只是专注地凝视着手中之。

「微臣参见陛下。」方代月还是行了跪拜大礼，双手把一份奏摺递上来，低：「微臣心力瘁，实在不堪礼主事一职，还请陛下准奏，让微臣归田隐居。」

人默默地在打扫着走廊上的积雪，巧的翡翠琉璃灯挂满笔直的走廊，烛光透过七彩斑斓的灯面在积雪上洒落柔和的光芒，如同一朵朵坠落雪中，久久绽放不灭的烟。

牧晚馥总算抬，他幽幽地凝视着方代月，对方代月的话不置可否，也没有命赵公公接过那份奏摺。他转看了看跪在方代月边的婉儿，总算启问：「婉儿妳怎麽来了？」

烛光的映照中只看见牧晚馥是那麽的疲倦。他消瘦许多，脸极为苍白憔悴，一双眸半合着，玫瑰的轻抿着，全然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竟是无比楚楚弱，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