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便捷的一条路坍塌了，他找不到第二条。

之后的日，林既隔三差五都能接到宋广峰打过来嘘寒问的电话，他对林既是真心的愧疚，一下往之前给林既的那张卡里打了一万块，但林既没动。

“那太好了。”路倩然的底被喜悦取代，她满怀自豪，“我儿要成为大学生了。”

可他能去哪里？

林既顿了顿，低声说：“今天要上班。”

你好久都没在家吃饭了。”

“是吗？他说什么了？”路倩然问。

林既看着母亲，化疗让她的发变得稀少，也比以前瘦弱，曾经保养得当的肌肤变得苍白松弛，她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老了十岁。

“我跟你非亲非故，你没必要给我这些钱。”林既的吻生疏，“你要是真的觉得愧疚，就别再打电话给我，让我不断回忆起你的事情。”

这样的惶恐与焦虑让林既失眠一星期，他本来型就瘦，这样一消沉，就消瘦得骇人了，路倩然连忙给他补了几天，让他那青白的脸红起来才罢休。

“妈！”林既扬了声音，“化疗不能停。”

他没看到路倩然中划过的愧疚，她说：“你太累了，妈真心疼，要不我不化疗了……”

宋广峰讪讪：“一亿太多了吧？要不你跟我？我这行可挣钱了，你……”

“可……”路倩然难过地皱眉，她的是最大的拖累。

但随着时间的逝，八月渐渐走到中旬，林既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

林既想了好久，最保守的一个办法就是他和会所重新签订劳务合同，正式成为全日制员工，那么就可以被安排员工宿舍，他的宿问题就解决了。

林既忍不住刻薄：“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我要找你要钱？我要一亿你给吗？”

林既煎熬绝望的灵魂，被一双名为意志的手，死死里，不得见世。他像一个被设置了温和微笑程序的机人，缓和地说：“吴老师说我的奖学金到账了，有五千块呢。他还说，九月份就能去冕大报，是……农学专业。”

无论什么，无论有多难有多累，他也要撑着，他要保护路倩然，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需要他的人。

翻涌的灵魂渐渐安定下来。

可是……

九月份，他就要离开家，用新的谎言去填补旧的谎言。

林既忍无可忍没挂了电话。

他真的不想永远都屈居在服务员这个岗位上，这样的人生颠覆他之前十八年所受教育的赋予的理想，他无法接受。

他想人地，想事业有成，想拥有灿烂成功的人生。

林既睛酸涩，有被撕扯的觉。他很没用，给不了路倩然舒适的生活。

“小林啊，宋哥在外省不方便，等回去的时候一定请你来吃饭。”宋广峰捶顿足，他自顾自的说着能减免自己的自责的话，“钱你一定拿着，这是宋哥欠你的，不够再我要。”

林既不想她陷自责中，便转移了话题：“对了妈，今天吴老师打电话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