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么样了？”方瑜见他从门来，便问，楚韶摇了摇，没有说话，方瑜便急，“你倒是说话啊，是否真

“对不起，都怪我……”他低低地说，想要去摸摸他的脸，却终究不敢，只得突兀地停在了半空，“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亏我还……”

“居然这么快，”他听见风歇轻轻地说，“可见到你，就是我的梦魇吗？”

长发委枕，面苍白得一丝血都没有，薄薄的中衣没有系好，在松松地敞着。风歇正闭目睡着，看起来十分安宁，但这样的安宁反而让楚韶觉得不安，仿佛他并不是睡着，而像是死去了一般——

楚韶伸手去摸他的脸，哽咽着说：“哥哥，你还生我的气吗……”

方和没有继续往下说，熏香冉冉，风歇低着，良久没有说话。过了不知多久，他才慢慢地抬起来，轻轻地对他说：“好，我知了。”

反正是梦魇，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楚韶一时不知该作何举动，只得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神专注而旖旎，像是在注视恋的情人，嘴角甚至都带了一丝微笑。

不一会儿，耳边便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声。楚韶不敢多留，心神大地回了将军府，方瑜正在前院等着他。

风歇就寝时，除了他以外，从不喜有人随侍在侧，因而今日的令暮园也是空空的。守园的士兵磕在自己的兵上，沉沉地打着盹，楚韶轻易地绕开了他们，也亏得他对太府的构造十分熟悉，才不至于惊动了人。

和暗中放心了几分。

楚韶在他床边蹲下，尚未伸手去，便觉得自己有些哽咽。

“你别说了，”风歇却打断了他，他静静地抓着他的手，再次闭上了睛，楚韶不知他想要什么，良久，他才觉到风歇在他掌心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他床前有许多纱幔，只在最里面远远了一只红烛，夜里没有关窗，微风层层地着纱幔，看起来空灵似仙境。

“我药应该会减轻它几分，我也会尽力为殿下寻找解药，但是……”方和别过去，不忍，“倘若殿下心中有放不下的执念或恩怨，它便会日渐一日地严重，初期是梦魇，往后便会有幻象、心，再往后会损伤心智，甚至伤害肌理……而且它不知何时便会发作，发作之时殿下极有可能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当年中此毒者何其之多，大分人终其一生都无法逃脱它的影，但殿下心智定，远非常人可比，或许……”

“我好想你……”楚韶见他如此，心中大恸，痛得几乎无法开，“我错了……”

风歇一怔，轻轻地摇了摇。

多久没见到他了，他如今是否还命垂危？无数问题堆砌在，心得飞快，但他顾不得许多，一心只想去看看他是不是安好。

楚韶一惊，下意识地便要起逃跑，但风歇却十分平静，仿佛本不惊讶他缘何在此。他伸了那双一年四季都冰凉无比的手，抚上了他的面颊。

风歇突然睁开了睛。

楚韶拨开了一层层的纱幔，缓缓地走到他床前。

楚韶终究是等不及，即使太府包围严密，却还是被他找到了机会，寻了个夜间便从他最熟悉的后院翻墙了去。

心附近的伤还在沉沉地发痛，楚韶捂着，蹑手蹑脚地往令暮园他的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