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冲了进去。

钟毓的听觉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后知后觉的燃起希望，既惊恐又期冀的奔向郭府门口——大火早把大门烧得看不见了，只凭gan觉有个隐约的猜测方向。

不过片刻，就看见有个人被背了chu来。

只见背上的那人浑shen都烧焦了，长发烧得絮状黏在一起，有气无力的哼着。有人抬着担架过来，钟毓赶jin冲过去。

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从那人半烧伤的脸上，认chu来是郭宇城。

不是郭殊涵。

“小心——”

有人在他shen后大喊，随即一个猛力把钟毓推倒在地。

尘土飞扬起来，灰se的粉末冲进钟毓的口腔。钟毓没注意，xi入好大一口，呛得咳嗽不止，yan泪都都chu来了。

shen后大火通天的郭家大宅，哐当一声，塌了下来。

天空白的没有一丝殊se，白亮亮的照下来，照在死气沉沉的侯府上空。

寂静的侯府，下人连自家的呼xi声都克制着。院子里裹满了白se的丧布，到chu1可见手肘chu1挽着黑纱的下人肃穆的低tou穿行。

留有后面房间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端如昕端着药推开房门，就看见钟毓穿着寝衣，躺在床上正咳个不停，苍白的脸上因着咳嗽，生生咳chu一抹红yun，怕是再咳下去连肺也要咳chu来了。

端如昕忙走过去，拍拍他的后背，“怎么闹成这样？”

钟毓咳得额tou青jin暴起，仍qiang撑着虚弱笑dao：“没事的，娘。”

他这幅样子，比千里颠沛回来还让端如昕心疼，柔声weidao：“来，先把药喝了。”

钟毓那晚大火，xi入大量粉尘，事后又不注意，加上心思过重，就病来如山倒了。

钟毓端着药碗一饮而尽，端如昕觑了yan钟毓的样子，知dao他现在不想听，可是不说不行：“那个，涵儿的尸ti已经入殓。你虽然不承认，可是……”

端如昕看到钟毓喝完药后，盯着药碗的表情，蓦地住嘴不说了，好半晌，才继续dao：“你就当可怜这孩子，让他入土为安吧。”

钟毓的yan泪怔怔掉了下来。

自打钟毓懂事后，端如昕就没见过他哭，顿时心如刀绞。

端如昕把钟毓搂在怀里，想安wei几句却说不chu话来。

钟毓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的带着鼻音，好像在极忍着哭腔说：“原来我真的克妻。”

郭殊涵的尸ti是大火熄灭后，被人拖chu来的。那晚的大火，除了郭宇城还有一个小女儿从里面活着chu来，其余人全都死了。

他的尸ti烧得面目全非，除开shen高ti型，gen本认不chu来是郭殊涵。钟毓死活不承认他是，派人搜寻了好久，连带着长安城都贴满寻人启事，闹得满城风雨。

可是直到今天，火灾后的第六天，都没有半分郭殊涵的音讯。

钟毓终是死心。

端如昕静了静，坐好严肃的说：“不是。我问过那天救火的人，他们说最开始救火的时候发现扑上去的水，非但没有让火灭下来，反而越烧越旺。”

钟毓一怔。

端如昕点tou：“水里面被人倒了油。”

救援的水肯定是就近取，而最近的水源是隔bi几家的水井。

“是谁家？”钟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