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棋观人，周博雅能次次看穿他设得局，可见才思捷。

再好的茶他也欣赏不来，嗜甜鬼周公的只认茶和郭满的茶。不过提起周大爷，他倒是想起了件事，“听说明年闱，陛下已经定下考官人选。父亲被钦为此次副考官之一，协助吏尚书主持此次会试？”

周绍礼气得胡一翘一翘的，命书童赶把棋盘撤下去。

周博雅了，早在前几日，他便已经听到了儿动静。

一旁伺候的书童也跟着咧嘴笑。他们家太傅大人回回下棋都得被公给气得脸红脖，偏偏心里知下不过人家，他还回回不长记。平日里得了闲就命人去寻大公来陪他下棋，次次都以黑着脸摔棋结束。

他布置这个局可费了心思，轻易给他成死棋，真是不好玩！

荆州患疫患连

周绍礼的眉皱了起来。

“啧啧，你小自小不茶，”好的茶遇上不懂行的人，周绍礼摇了摇，“这茶可是好，我也才一筒罢了。就准你尝尝，你爹他们可没有。”

周绍礼心里骄傲，嘴上却还要说他：“叫你来是叫你陪我消磨功夫的，大过年的，谁乐意跟你争个输赢？”周绍礼将棋往翁里一丢，端起一旁的茶杯浅啜，“你这小不通人情，不晓得哄我老人家兴，重来！”

然而下了几盘后，周绍礼盘盘都输，下到最后他自己把棋一丢说不下了。这孙当真一不贴心，叫他陪他老人家消遣几回。他不给他过过棋瘾，光知下死手怎么把他堵得没活路走。就这还下什么下？气都气饱了！

周博雅抬了抬，落下一粒棋：“祖父为何这么问？”

心累地叹了气，闹腾起来又凶又狠的人是他，回过害羞得不面的人还是他，这人怎么就如此别扭呢？

“自然是有睛看来。”见他一声不吭落下一，将他布置了半天的这一盘活棋给上死路。周太傅发现后不由得一瞪，气得翘了胡，“你这小真是！下个棋就图个乐，你来我往方能品趣味，你非赶尽杀绝作甚？”

周绍礼一面落一面打量着自家长孙，总觉得他今日的心情似乎十分愉悦。

周绍礼执白，周博雅执黑。两人面对面坐着，前是缕缕茶香，后是红梅傲雪。柔和的光罩在周公的肩，眉目如画，姿容似雪。

周博雅被他骂得无奈，只好将棋盘重新收拾了陪他再下一盘。

周绍礼听他笑就瞪了一，那小书童连忙捂住嘴，要笑不笑地退去。

面不改地咽下去，周公放下茶杯，“尚可。”

“京城里这么快就传风声了？”

别扭的周公此时正端坐在外院的书房，正与周太傅对弈。

“下棋自然是为了输赢，”周博雅淡定地又落下一，给一盘棋定了输赢，“若只叫祖父落摆局，不求输赢，那还有什么意思？”

“如何？”周绍礼品了一，只觉得齿颊留香，“江南的新茶，滋味不错吧？”

“怎么？遇上什么好事儿了？”周绍礼笑问他。

周博雅也忍不住笑，祖父在外人面前威严，私下里颇有些小孩儿心。既然不下棋了，周公理了理衣袖，也端了手边的茶浅浅呷了一。而后面倏地一僵，茶在中，他只觉得苦得他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