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安抚地拍它几下，不解：“这是怎么了？”

“重光使唤起布来倒是痛快。”

吕布一开始还板着脸仔细听，结果燕清越说越多，一会儿他就两蚊香，乎乎地左耳右耳，漏了个一二净。

亲随笃定：“定是重光先生。”

不料才刚为对方效力不到半月，就稀里糊涂地被一锅端了，当阶下囚的时间倒比在袁术麾下的时日还长。

就在他神游天外的时候，忽见拥挤密集的人纷纷自行往路两侧靠拢，中间就让了一条让车通行也绰绰有余的来，连他下的也被惊得哕哕几声。

吕布闷不吭声，却没调就走，燕清便心下略安，继续：“想除贼安良，只需有充足人在手，又有哪方诸侯不到？哪怕将黄巾贼寇尽数清剿，护耕无恙，于主公名声不过锦上添罢了，无甚奇。可若连疫病也抗得，日后何愁百姓不来投奔？兵民为抗战之本，这显而易见地是桩一本万利的买卖。要是因后方支援不及，功亏一篑，错失如此良机，未免太过可惜。”

“重光先

在暗无天日的狱中磋磨这么久，孙策一见到那神武不凡的吕将军亲自见他，坦明招揽之意时，他毫不犹豫地就降了——结果在表态后，吕将军也半不带迟疑地释放了他，聘他作军中从事，甚至快将旧悉数送还。

他递给吕布：“若有不决之，问元直便可。”

“自是攸关命之事，断不得半分虎，然主公心细如发，定将手到擒来。”燕清笑得眉弯弯，接下来却是滔滔不绝：“还请您命民众广采青蒿焚熏，此为未雨绸缪；于城郊设防疫所，派遣医者去家家义诊，遇致、血斑瘀块类似症状，疑然疫者，连其家属，即刻带去隔离；命人将预防知识和简单的祛病方刻在石板上，展于城门旁边；由官府面购大量灰岩，与柴火分层铺放，煅烧数日，将所生白灰撒……”

吕布微眯着：“重光究竟有何要事，非得吩咐布去办不可？”

他对袁术的贪婪有所预料，知其定不会痛快将父亲的旧归还，却是别无他选，下定决心前来投奔时，也是好了心理准备的。

对这份沉甸甸的恩情，孙策既惊喜又诧异，更多还是似在云雾之间。

且说被关押了一个多月，终于重见天日的孙策刚从兵营回来，由亲随领着往吕布所赐府邸的方向驭而行。

燕清知他即便再不情不愿，只要答应下来就肯定会到，又说了几句好话哄他脸好转，才带着要给徐庶的分，急冲冲地往他府上去了。

燕清看吕布明明记不住还要撑，时不时装模作样地个，十足厉内茬的模样，着实觉得有趣，心里的张忧虑无形中就淡去许多，也不再为难他，拽了纸笔，事无细地写下。

孙策在劝之余，心里亦是彷徨不清。

吕布不耐烦地抱怨了句，却还是低将纸叠好，怀着老大不痛快地应了。

那些忐忑不安的孙家旧一直担心着他的安危，在见到他安然无恙后，多是惊喜过度，掩面泣之。

疫频发，灾害横行，纵使地方官吏积极上报，朝廷却自顾不暇，无法施以救援，方让百姓离心丧命。此事虽凶机四伏，若理得当，于我等亦是收拢民心的大好时机。”

这便是说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