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吕布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竟被燕清那咄咄人的三言两语给激得答应了，登时一阵长吁短叹，悔得都青了。

最开始有皇甫将军领兵对他们行围追堵截时，因对面人数众多，若散得不够及时，被官军追上就定会丢了命，也累他折损了不少下。

燕清见吕布瞪大睛，丝毫不惧，还尾音微微上扬：“主公大可放心，清定不添任何，当初在寿城一战，不正是您持要清一同赶赴？您若持反对，清不得不怀疑，您并非昨日所言那般胜券在握，且对其中凶险心知肚明，只刻意避而不谈罢了？可要是主公有了三长两短，为人臣，清也无颜苟活于世兮！”

吕布撕了大饼的一角，不慌不忙往嘴里，闻言想了一下，才：“用过早膳即去。”

张济嗤之以鼻：“官军是越发不济了，竟敷衍应对至此，妄用两人对抗我西凉铁骑？”

吕布被结结实实地噎住了，艰难咽下，又接了燕清递来的茶碗狠几，缓过这气来，才厉声反对：“不可！”

轻咳一声，坐到了燕清对面。

吕布以拇指抹了抹油腻腻的嘴，赶回：“甚好，甚好。”

和张济觉胜利在望不同，张绣在喜悦之余，也隐隐有着忧虑，这日又见叔父兴致地要亲率兵去长安一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抱拳应承。

然不久后就不了了之。

燕清以勺搅了搅粥，颔首淡淡：“清愿随行。”

张济一惊，勒停下：“嗯？”

吕布霍然拍案，怒：“战场上刀枪无——”

燕清平心静气地问：“有何不可？”

燕清矜持地颔首，又问：“那主公预备何时发，讨伐济贼？”

长安城西北三十里，昨夜扎营此的张济再派两队人去抢掠附近村落后，就领着自己那三十余骑亲随与至重的侄儿，往东边急急行。

睡到一半觉边馨香扑鼻，那般妙滋味不足为外人也。

燕清微微一笑：“清斗胆，问主公与清之命相比，究竟孰重孰轻？主公单枪匹且敢奔赴，清为军师祭酒，自当随军伴驾，怎能躲在安逸的本营中等待消息？”

张济知是自个儿谋划奏效，叫朝廷一时半会耐不得他们何，才不得不忍气吞声，再三妥协，张济的胆也被养得越来越，敢切切实实地到京师附近耀武扬威了。

张绣急：“我等曾遇官军不下十回，何时见他们单独没，一队少于二十之数过？事反常定有妖，保不准——”

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个有金手指傍的男人。

第59章东窗事发

张济浑然不知侄的担忧，在隔得大老远地见到生火饭的炊烟后，他挥停了将们，派两位斥候去刺探一番。

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这俩斥候就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鞍下，禀报：“是一三十来人的庄，虽有立着官军旗帜，被迎客堂中的，远远瞧着，却只有一弱质文人和一人大的随从。”

燕清被他刻意的咳嗽给唤了回神，不言不语地将视线移到他上，半晌：“主公睡得可好？”

张绣却听着蹊跷，情急之下也来不及细想，赶忙拦住要立即发，将那两官军一起斩于下的叔父：“此事疑颇多，主公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