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燕清不自觉的亮晶晶的目光，吕布更是神采飞扬，傲然地将眉一扬，响亮地猛一拍膝，哼笑：“他们能如此嚣张逞凶，兴风作浪，不过就仗了个来去自如，待布见着他们，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打得纯粹就是一力降十会的主意了。

然而燕清活了两辈，还没见过如此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骂法。

燕清听他形容凛凛，语气铿锵霸，端的是有成竹，所言又的确有些理，不禁颇惊喜，继续问：“那主公预备如何去？”

燕清见他还装傻，顿时气得拍案而起，怒：“主公怎能弃自命、帐下臣、治下百姓于不顾，仗己武勇雄壮，战无不捷，就肆意妄为至此？！独军已是犯了兵家大忌，如那也曾赫赫有名的江东猛虎孙文台，不就是死于武力远不如己的黄祖暗算之下？！他轻敌莽撞，主公为何忙于效仿！不说这区区小事怎值得主公以命相搏，且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势之主该置的险境！更何况主公言下之意，竟是要以一己之力去诱其回兵之饵！恕我直言，若了任何差池——”

吕布脸红心不，瓮声瓮气地企图蒙混过去：“怎就使不得了？”

“说起以犯险，敌后这重光中的坏病，”吕布忽然打断了燕清的愤懑之词，肃容：“自是蒙恩师所授，布只叹自资质有限，太过愚鲁，不仅未能学得其中髓，怕只得了二三分的本领。”

他俯向沙盘，以一指在长安通凉州的官上缓缓了几寸，停在咸上：“布将那一千人布置在此，埋下绊索棘刺，就是无论如何都得派上伏击这些逃卒的作用，倘若这还能叫张济那小鳖孙跑了，可见皇甫将军怠于训练兵卒，当以死谢罪矣。”

只是再稀烂的修辞准，也还是被吕布这魄力十足，威武霸气、傲人的帅样给一力回天，甚至勾得他忆起那天对方在寿城前三吼吼破一城之人胆、叫他们不战而降的丰功伟绩，情不自禁地怦然心动了起来。

理智上却并不赞同这个主意，劝：“清并非有质疑主公武勇之意，然主公的份今非昔比，冲锋陷阵是属的事，怎能总是先士卒，衷于以犯险？更何况，纵叫一两支队伍覆灭又如何，张济见势不妙，大可躲回凉州老家，躲个一年半载的，我等总不能陪他耗着。”

了几分理来：“长安一地之民，与旁不同。张济之恶，还能胜得过昔日恶贯满盈的董卓？在卓之暴无下，他们于火中尚能苟且偷生，得过且过了一年多，而血与骨气，也早被磨得没几剩余了。因轻功而赏，赏就不再值钱，倒不如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将人给打跑了，才知朝廷不过是个摆设和废，真正以恩德护佑他们的，只有我豫州吕奉先！”

“他们的再快，可快得过赤兔？他们散得再开，可逃得过布的弓矢？”吕布昂然大笑：“河里的鱼再多，还能斗得过岸上的狗？布即便无机会亲手擒杀了济那竖，也要将他撵得失魂钻。”

燕清急怒攻心，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下意识地缓了语气，追问：“是哪位先生？清

吕布懒洋洋地笑了一笑，反问：“躲？他何来的机会！”

一旦听清了他的打算，燕清迅速冷静下来，断然回绝：“如此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