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笑：“清虽手无缚之力，中却有善辩之三寸。区区张济尔，除他无需费陛下一兵一卒，只求诏书二封，天使二位，随清前往凉州，此扰不日将迎刃而解。”

他见里分明灯火通明，却要犹豫这么久才决定是否召见，一下就猜刘协定是留了臣在内。

皇甫嵩缓过神来，暗叹这燕重光不止才智众，容更是惊人，刘协亦是受震撼，浑然记不得与对方有过一面之缘。

单观其神态气貌，就叫本不抱甚么期望的刘协，与隐希冀的皇甫嵩心一动，待他笑地抬起来，前更是豁然一亮。

他好声好气地向气馁的小皇帝解释了其中利害，刘协虽失望，在惶然中也只能揪住这救命稻草，便摒弃了要打发燕清回去的念，改宣他来。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燕重光并无良策相献，以他极受吕豫州信赖依仗的心腹要员份愿千里迢迢为奉诏而来，也足见吕豫州之重视，他们宁可以礼待之，示其以仁厚，也莫将满腔怨怼发为妙。

有谋略在，又有锦绣在外，是琅琅，如皓皑之白雪，似星河之辉灿，翩然浊世，神采奕奕，终不可谖兮。

至于这臣究竟是谁……王允因了馊主意，短期内定遭刘协厌弃，提重获帝心也为时尚早，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近来在骑扰民的问题上，最有话语权的皇甫嵩了。

那回刘协心神激，将救驾大功全归在了大展神威的吕奉先上，本没关注真正的谋划者是谁。

“然凉州尚有陛下新近册封之镇西将军韩文约，与征西将军寿成，正念陛下之恩义。而要声讨此逆贼余寇，当斩草除，去往张济之乡武威断其作恶源。只是武威于我等而言路途遥远，却正归二位勇猛超群之将军

着实是受其苦，刘协听燕清夸下海，尽因其好容而禁不住心生好，闻言依旧是难以置信，犹豫：“卿当真有策，可退济贼？”

住，也目前还算充裕的粮草也供不起几千兵吃上太久。

反倒是燕重光此人，于谋诛董贼中居功至伟，他虽未有幸亲得见，也知对方于诡诈奇谋一之闻名天下，前次未被陛下采用的离间韩二人的计策，据闻也是自他的手笔。

刘协恍恍回神，蹙眉：“单凭卿一人，又能如何助朕？”

“张济若真有本事，早已列阵攻城，何苦只驱游骑滋扰，迂回退避？”燕清拿了十二分的耐心，温声解释：“一些打家劫舍的寇罢了，一旦正面锋，绝无可能是骄勇似御林军的对手，陛下何须忧虑？他们所凭的最大依仗，不过是欺陛下居心仁，不忍寒冬兴兵征讨，扰民养息。”

燕清这帝王所在之室，不过一素布衣，束纶巾，却是神悠然，有如闲信步，再翩然下揖，齐整周全地行了一礼。

有匪君，充耳琇莹，会弁如星，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燕清笑了一笑，不卑不亢地明来意：“承蒙陛下召见，清不胜荣幸。清此番前来，乃是奉了吾主之急命，为陛下解这骑之扰。”

燕清在外好整以暇地候着，得召见时，还心情颇好地向中常侍笑了一笑。

哪怕燕清当时其实就跟在他心心念念的吕卿家背后，以刘协皇帝之尊，也不会留意为一介白的无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