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被晏止澜的话打了回去。对方说的都是事实，两人心知肚明，他无可反驳，也欺骗不了晏止澜。

祁璟捂着小腹摇，鲜血淅淅沥沥的从他的指里漏来，他却浑然不觉，上的疼痛像是从他上离了一样，全汇集到心脏那里，心脏宛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掉。

祁璟见状，心里像是吊着一块大石，摇摇晃晃极为不安。他小声的喊了一句：“晏止澜？”

晏止澜微微一笑，仍是那副清冷无尘的样，却让祁璟前一亮，觉得狭窄的小柴房满室生辉。

晏止澜的目光落在他开绽的右手上，还有剑锋尚在祁璟血中的七星灵剑，骤然松手后退，痛楚、不相信、后悔、歉疚、情织在一起，使得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我方才差杀了你。”

晏止澜黑沉沉的睛定定的看着他，一如以往那般幽邃纯净。他对祁璟：“你曾答应过我，若是我彻底被傀儡阵所控，就杀了我。现在——”

祁璟刚要上前，牵扯到小腹的伤，疼的连连气，他忍着痛：“都是小伤，不碍事的。你先冷静下来。”

他平静的看着祁璟，说的话好似跟他命无关一样，云淡风轻。他：“祁璟，杀了我。”

“阿璟小心！”南仪大喊一声，描金骨扇同时从地上飞起，撞偏了晏止澜的七星灵剑。

“来不及了，”晏止澜缓缓的摇，“祁璟，虽然我不知为什么还能清醒过来，但是这一时半刻的清醒并不能代表什么。我能觉到，我的丹，我的灵海，已经全被一陌生的气息填满。我控制不住了。”

祁璟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刻脱而两个字：“不行！”

祁璟张无措的看着晏止澜：“你看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说明你并没有被傀儡阵完全控制住。一定还有办法，你不要这么冲动。”

须臾，晏止澜脸苍白，额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他沙哑的声音对祁璟一字一顿：“杀了我。”

他话音未落，晏止澜脸骤然一变，里清明的神瞬间消失，七星无召自动，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祁璟还没说话，一旁的南仪失声：“傀儡阵？怪不得……”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顿住了。

怪不得什么，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祁璟也没心思问。

只这一瞬，晏止澜的脸又变了，他猛地抬，看向祁璟，睛里神变幻不断，像是在同什么着无声的抗争。

他盯着晏止澜那张俊无俦的脸，喃喃：“不，我不到。”他承认自己事到临胆怯懦弱了，他实在没办法亲手杀掉晏止澜，甚至连抬手拿起武的力气都没有。

他无焦距的里终于有了属于活人的神采，怔怔的看着一脸焦急的祁璟，喑哑的声音喊：“祁璟。”

祁璟简直快要喜极而泣了，他从来不知一个人的声音能这么悦耳动听！连连：“是我是我！你终于醒过来了！”

他看着祁璟，目不转睛：“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像是突然劈来一束微光，照得灵台终于有了片刻清明。

七星灵剑去势不减，又一次刺了祁璟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