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回到大秦，他也不会再信任一个甘愿为西秦赴死的人。已经错把他乡故乡，就莫怪天地间没有他立锥之地。

“也不怕伤裂开，朕可不会多尽心救你。”他冷冷，状若温柔地抚摸他右侧脸孔，却不经意碰到了烙伤的疤。顾煊的神似乎有些躲避畏缩，他看得不快，声音更嫌恶几分：“朕赏过你恩典，是你自己不领情。回了京城，你也不要妄想还能接到一星半的政事军务。”

此番与蒙古战，他已然意识到十余年后顾煊仍然保持着他惊人的军事天赋，不枉昔年他舅舅对他“吾教学兵，方略自胜”的叹，这样的人即便杀了，也不能留给西秦。

他把顾煊关在了从前的景王府，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秦浚知他是在想谁，脑海中亦浮现那位皇叔风华绝世的片影。他们是亲生舅甥，眉相似到了极，只是从前的顾煊烈若骄，同他素来淡漠的舅舅一望去倒不觉相似。而想到过往，他就更觉前的

西秦皇帝最后还是同意放了人，只是这并不是场简单的人质接，而是要借机缔结条款更为详细的合约，与此同时还有西域商路及天竺领土划分。细则一一商议妥当后，他要求每年互递的国书中要夹上顾煊的信。

他看向顾煊，他脖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孔还带着失血过多后的苍白，秦浚立在前，看着他们握的手一阵刺，想到他们这对野合鸳鸯很快就要天各一方，又倍快意：“西秦皇帝陛下，该放人了。”

他所住的房间前有一株梨，回朝后正是开的季节。踏院门后他看着那落有些恍惚，秦浚回促他，也便没有看了。

启程之时已经很近了。

他心想他应该是听得懂大秦官话的，因为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西秦皇帝脸可辨地难看，如同被戳到了痛一般。他早该明白，无的浮萍并不能扎于陌生的池，他是大秦的皇帝，能裁夺顾煊的生死与是非，只要他开，他就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带回顾煊，除非此时的顾煊已经是一尸。

他是在宣告顾煊余生只能拘于半步一室的结局，对于一个曾经有着绝才华和万丈雄心的人而言不吝于毁灭般的打击。他等着顾煊的反应，而顾煊灰寂的脸孔无喜无悲，只从他破碎的咙撕拉三个字：“臣领命。”

“西秦皇帝陛下大可放心。”他心动于商路的大收益，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与西秦皇帝闹僵，与此同时他也明白西秦皇帝事实上是借利来增大顾煊在大秦的筹码，毕竟他曾真切地对顾煊表过杀心，“阿煊在大秦会过得很好。他是朕的嫡亲表弟，公主之、皇亲国戚，回了长安，自然好过在西秦一个任人羞辱的隶。”

顾煊松开了男人的手，一步步走向他，他伸手稳稳地握住他的手掌，磨痧到那有别于年少时的厚茧和细密伤痕。

第11章

第12章

他听着刚才的一番对白始终沉默，被他握着手也未曾有半分动静，直到西秦的军队开始行动他才捺不住般想去看最后一，却被他住。

息传来后，他松开攥的衣角，淡淡：“人活着，麻烦就多。如果西秦皇帝陛下愿意再补他一刀自然皆大喜，若要他活着，就只能请西秦割，或是要西秦将士俱知皇帝陛下背信弃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