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恰好洒了一小块落在上面，和地上的黑石砖一对比比往常看起来更要白上三分，骨节一也不显得突兀，可又不似那些女妖刻意修整的那般，净净，毫不作，赏心悦目得很。

阙闲微一愣神，说：“阙闲愿为主人分忧。”

“是啊，你觉得不好？”樊渊依旧懒洋洋地问，似乎是真的困了。

阙闲跪在地上，问：“主人真的已经决定要与界合作？”

“找我何事。”樊渊的声音里带着丝困倦，透着些慵懒的意味。

然而昨日在黑泽林他们见识了那样的樊渊后，这才忽然明白过来他们或许在樊渊中本不堪一击，渺小得仿佛就像一只蝼蚁，虽说阙闲死了还会活过来，樊渊也本不需要对阙闲手下留情。可他们看着瞬间便化成一滩血的阙闲说毫不心惊是不可能的，樊渊却对此连都不眨一下，这生灭予夺的觉和压力实在是叫人不舒服。

笑非笑的表情，黑的长发恣意散落在前和椅上。

此前他们都只听过樊渊的事迹，虽然传言里樊渊极度残暴，是位噬杀戮的君主，可在微山时他们丝毫没有从樊渊上受到这杀意，让他们一度怀疑这或许并不是真正的樊渊。

樊渊放下手，坐起直视着阙闲，似乎清醒过来了又好像仍带着困倦，他抬起右手结了个咒印在阙闲额上，缓缓说：“想在我边多待一刻是要付代价的。”

阙闲回过神，摇了摇，答：“没有，我只是……想在主人边再多待一刻。”

阙闲低下，应了一声后心思就又飘远了些，樊渊见他仍跪在那，便又问：“还有事？”

咒印在黑暗中发血的红光，一阵撕裂的剧痛后便只剩下满的黑暗。

阙闲问：“可界之门被东琰封印压制了那么多年，主人是想破坏封印？”

樊渊垂看向阙闲，反问“不然我能如何？”

商砚舟只愣了片刻后笑：“没有，只是忽然意识到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妖皇罢了。”

樊渊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打量着阙闲片刻，说：“你靠近些。”

阙闲睁开从地上爬起来，回想着樊渊找他时的样，还是和以前一样，一都没有变，他忍不住笑了下，可这次不是梦了。

就算看不见整张脸，只那么安静地坐着，樊渊也依旧得惊心动魄，阙闲只看了一便又低下，然后目光落在樊渊光着的脚上。

古霜迟同商砚舟跟在樊渊后默不作声地走着。

樊渊十分随意地答：“可以，你愿意去便去吧。”嘴角依旧挂着一抹笑，心情好像不错。

樊渊在妖界的这几千年夜里向来是独眠的，他想留下，那就只能等着被樊渊杀死。

阙闲不在意地笑了笑，说：“是，主人。”

阙闲知自己这是又被樊渊化成了一阵血雨，淌在血莲殿的黑石砖上，浸着每一寸石砖中的隙。

阙闲抬起看了看樊渊，他看不见樊渊此时面上的神，只能依言往前跪了一步。

他死了，可他很快又会活过来，反反复复。

“你们……该不会对阙闲生了同情之心。”樊渊忽地停下，回过看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