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束红莲。

“师父？”

颜倾鸿循着未因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迷雾散去后的天边了一整片的红莲，红得仿佛一片血海。

未因低下看着怀中的红莲，答：“是心。”

未因垂下说：“弟明白了。”虽然颜倾鸿说不会，可他清楚自己跟别人有些不一样，例如他知自己手心的那一是红，然而他中的世界只有黑白，再例如他很难记住别人的模样，只能靠觉来辨认。

琛凰一脉传有两心法，其一为雪，另一个则为玉珥。雪为辅，玉珥主攻。对于新门的弟首习雪，至第八层后便转玉珥，这并非定律，而是能突破雪第八层的人实则少之又少，一旦失败那便是经脉俱毁，形同废人。但若是能突破达至大圆满，其灵力之威便会于玉珥数十倍。

江未因是继他们师父之后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能将雪心法修炼至大圆满的人，就算后来成了妖皇，这心法也还是伴了他一生。

未因闻言抬起手指向一旁，答：“那边。”

颜倾鸿诧异地回过，看见站在自己后的未因，怀里捧着这天地间唯一有颜的事。

颜倾鸿看着游走在未因周的丝丝蓝灵力，未因心思单纯，难以受幻象所惑，可又因为心思过于单纯，一旦被迷惑便也极难脱。颜倾鸿抬起手，将凝聚在指尖的神元裹着灵力混缠绕在未因上的灵力里。

“是，师父。”未因应。

“那此心于你，是善，还是恶？”

颜倾鸿接着又问：“那此于你，又是何意义？”

修炼雪心法时，因灵力的聚拢整个人会发轻微的蓝光，当修炼的层数越，颜便越明显，当修至大圆满时，灵力将会凝成雪的模样。

又或者说他的情也很迟钝，总是要过很久才能醒悟当时的心情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未因，此于你，是何意义？”颜倾鸿收回目光看向未因问。

未因见颜倾鸿已经重新闭上便也没再询问，上前坐到他的对面，调整好坐姿后结印开始修炼，所以未因没有看见方才已经闭上的颜倾鸿又重新睁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你雪心法第八层已经炼满，第九层开始将有别于你先前所学，也是最易前功尽弃的时候，你需忘掉自己，忘掉边的一切，守心归璞，切不可被幻象所迷，误歧途。”颜倾鸿顿了顿看着未因，又：“这对你应当不难，但为了万无一失，你修炼第九层心法时需有我在旁，直至达到第十层。”

“是。”未因答。

不多时颜倾鸿便顺着灵力的走向看到了未因的内心世界。

颜倾鸿看着未因问：“这，你在哪采的。”

颜倾鸿站起换了个方向坐回团蒲上，：“坐到我对面，现在便开始修炼。”

仿佛墨泼过的景层层叠叠，颜倾鸿沿着路走了许久，没有看见未因，也没有看见半幻象，颜倾鸿皱起眉，时候尚未到么？

是他颜倾鸿，真正的少年英才该受天下人敬仰的都应当是江未因才对。

未因沉默

就像现在，他觉得自己应当有些沮丧，然而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