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石佑嘉不解，“我们离开这里吧！离开纪家吧！”

“妈……”

然而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他。

石佑嘉眨了眨睛，似乎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石妈妈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佑嘉，你在说什么？”

石妈妈伸手要去拉石佑嘉，这一次石佑嘉没有躲，但她的手却依然没有碰到石佑嘉的，而是直接地穿过了石佑嘉的。

是神采焕发的大人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

石妈妈神闪烁：“佑嘉，你到底在说什么？”

石佑嘉愣了一下：“妈？你在说什么？”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为什么要离开？”石妈妈摇了摇，“这里很好……在这里我们可以衣无忧，不必为生活忧愁奔波，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地看了床上的石妈妈一，才艰难地挤了一句话：“照顾好自己。”

“佑嘉？你要去哪里？”石妈妈察觉到石佑嘉似乎离开了，顿时慌了，“你要抛下妈妈去哪里？不许走！留下来！”

“佑嘉？”

“在这里有什么不好？我们可以不愁吃不愁穿，可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也不用辛辛苦苦打工赚钱，我们可以生活得很好……”石妈妈还在继续念叨。

“哪怕是为了我，”石佑嘉抿了抿，一脸哀求地看着石妈妈，“哪怕是为了我，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妈，我们一起走吧……”石佑嘉继续往下劝，“我们可以去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抛下这里的一切……”

石佑嘉摇了摇，转过去，背对着石妈妈。

石妈妈呆呆地看着石佑嘉，她陷了沉默。

一想到他一向崇敬的继父之所以对他那么好，本就是因为对他的愧疚或是掺杂了什么更复杂微妙的情绪，他便觉到了如坠冰窖般的失望，一想到他一向敬的妈妈过的那些事……他便觉到了无穷无尽的失望。

但看到妈妈此时憔悴的模样，他又没办法像他想象中的那样轻轻松松地快刀斩麻一般的抛下一切了。

他心里一痛，差就要答应留下来了，不过想起纪家这一团麻，他又无法轻易，就算他能够假装什么都不知的重新回到纪家，纪戈又岂能轻易放过他？更何况，他本无法接受他的真实份和他的亲生父亲。

石佑嘉叹了一

他没有办法恨他的妈妈，所以只能逃离。

“我在说事实，”石妈妈握了拳，“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纪家，我一个带着个孩的单女人本就撑不下去……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纪家了，我们怎么能走？我们不能走！”

石佑嘉垂下了睛，片刻之后，他才叹了一气：“……我明白了，我不勉你。”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石佑嘉冲动了起来，便继续说了下去，“我们可以抛下这里的一切，去一个和这里完全没有半关系的地方，完全不什么纪家张家李家，我们……”

石妈妈不可置信地低看着自己的手。

正泪满面的石妈妈顿时一愣：“……走……走去哪里？”

石佑嘉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大脑一，脱而：“要不要和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