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那老者的目光还是盯着自己。

庙中渐渐静了下来，周屹山和老者各缩一角，中年男人捡了些稻草铺作一，团着有些瞌睡，唯有那小姑娘着碗里的粥，溜溜地喝的正香。

再转回来，不由得心里一惊，那角落里的老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负手立在堂中，一衣的袍，上一个木钗挽了发髻。

猛然间几白光闪过，周屹山趁势往老者的方向看了几。

“哥哥，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能吃别人的东西”。

周屹山咽了咽，手指在握了剑，只觉掌心细细地浮了一层汗。

周屹山和中年男人面面相觑，唯有那老者岿然不动，直直地望着这疯疯癫癫的男人，叹了气。

这男人扫视了庙中的三个男人一圈，轻轻一笑，笔直地走向篝火边的疯癫男人，将男人的双手抱在手中

忽然间，破庙的大门一开，一个漉漉的男人闯了来，满的寒气，衣衫尽是破烂，双脚泥泞，滴滴答答的雨落了满地。

那是一双极的睛，仿佛工笔画里的细细勾勒，薄薄的，上翘的尾，双瞳温如墨，时时都蒙着雾气，让人心旌动摇，不忍移开目光，只盼再多看几，想要沉溺其中。

“啊啊啊啊有鬼”。

破庙的窗纸早就烂了，捎风顺雨的，周屹山起去看了看，破窟窿里什么也看不见，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胡比划着，生怕二人吵起来。

行走却是悄无声息。

女孩尖锐的叫声冲周屹山的脑海，转看去，那小姑娘往中年男人怀里钻去，碗掉在地上，粥撒了一地。

“不是有鬼，是有人”，老者浑然没把周屹山的举动放在里，只是对着窗外叫：“外面的那两位，别再装神鬼了，来歇歇脚，烤烤火吧。”

白光消去，轰隆隆的雷声继而炸开，老者的方向又是一片黑暗，周屹山没来由地有些害怕，手指搭在剑上，面不改，心中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打雷，打雷而已，哪儿有鬼了”，中年男人抱着小姑娘，冲周屹山和老者笑了笑，低哄那女孩，却见女孩手指着窗外，浑直打哆嗦。

他早听来这人说话中气十足，丹田如海，知是个难对付的练家，此时借着光亮一瞧，这老一双睛放着光，正沉地盯着自己。

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伴着雨声传来，周屹山回一瞧，门外走来一个着斗笠的男人，浑亦是淋的透，了庙，才摘下斗笠，面容来。

周屹山不由得呼一窒。

周屹山知晓这老内功手段都在自己之上，他既然听外面有两个人，定然是不会有假，索往堂中退了退，将那老者留在最前，余光一瞥，见那老者脸上满是讥讽，想起之前这人说中原人诈，不屑与自己一路，此时这般作为仿佛是应了这人的话，心中不免有些挫败。

中年男人见他俩这般张，目光也盯着窗外，仿佛那黑漆漆的雨夜中，随时要蹿什么吃人的妖怪来。

周屹山心一震，剑已是了来，明晃晃地指向这男人，却见这男人哈哈大笑，浑然不理会，手舞足蹈扑向火堆，脏兮兮的脸上满是孩童般的欣喜，围着那篝火边的粥锅直拍手，跃跃试地想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