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走了，也没回，坐上商务车就走了。

祁念似是态度不明，低声打发他走：“随便你。”

视线因为长久寻不到汇聚的目的地，变得失焦，直到桌前又被摆了被气腾腾的咖啡，香味扑面而来，祁念才缓缓抬看着服务生：“......不好意思，这不是我的。”

祁念那时被同事欣鼓舞地搂住，他被拉着转时才发现天郁，本谈不上刺；才发现让他恍惚，让他魂不守舍的有且只有顾飒明一个人而已。

祁念了杯柠檬苏打，之后便没挪动过地方，他一个人，不是来喝酒的，也不像等三两朋友一起来找清净乐的，格外独特地发呆般坐在那儿。

“这大冷天的，得喝的，”徐砾朝他笑，说，“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看见我就傻了，还是一都不兴的样啊。”

还是那么不见外，仿佛他们是每天都见的关系，从未变过。

一杯冷饮逐渐见底，只剩着几片薄荷叶，祁念双手捂着半张脸，闭吐了气。

祁念睁着，直愣愣地看着徐砾说完从旁边拉了张凳，往他面前一坐，歪了歪当打招呼。

说完徐砾便往酒吧储酒柜的方向走，储酒柜侧边是几扇开着通风和装饰作用的木窗，靠近死胡同一侧，他走过去，边扭和旁边的熟客打招呼，边“嘭

他是在下班吃完饭，回了家后待不下去了，才浑浑噩噩、不清不楚地来了这里。

“我欠你一句谢谢，”祁念终于回，“你欠我什么？”

那服务生抿嘴笑了笑，倏地挪开了位置，转走了。

去看，今天你那个朋友总算又来了。”

徐砾听他一开就了然，乐呵呵地背过看钟，途中短暂愣了愣，他站起，又替祁念将咖啡挪近了：“还想喝就找刚刚那个服务生，我跟他熟。”

突然现在前的不是别人。

他不是故意的，对顾飒明视而不见是他这辈都不到的事，但他就是......就是走了。

祁念也不知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是我的。”

时时刻刻，他闭上是顾飒明，睁开还是——不止有第一面，不止有那凝视的目光和温柔低沉的声音，还有，中午顺利收工后，他走到写字楼门，竟然再次看见了真的已经等在楼下的顾飒明。

祁念再放开手睁看去，台上空空如也，耳边没有歌声。像他一般，全世界都冷清空旷。

他们是朋友，曾经十几岁的时候明确的是，至于现在是不是，属于各自心中有数。

徐砾继续说：“上回喝了我的茶，也不来找我，连句谢谢都没有？”他心里谱得很，上回祁念就认他了，今天还肯来，说明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欠你很多，当初是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徐砾大大方方，咧嘴跟他讨可怜，还是那副样擅自地叫他，“现在开始慢慢还还不行吗......小漂亮，那我现在还这么叫你，行不行？”

祁念闻言，得以从先前的思绪里脱离，却仍旧像是哑了嗓，不知吭声。

俩人视线重新碰撞，不咸不淡，然而即使跨越如此之久，也犹如瞬间回到了遥远的三那年。

他就是个彻彻尾的坏人。

“不过我等会得唱歌了，想听什么？都给你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