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的表演，其他事情在颜冰的生命里都占据不了什么比重。程年叹了气，或许这是这些年的生活给颜冰带来的，情也好，婚姻也好，都充满了各不能由他自己决定的变数，而颜冰又不是一个善于理这问题的人，他不再将不受他控制的事情放在重要的位置，或许也有他程年的原因，想到这里便无法对颜冰再提任何要求。自己付不起的代价，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对方给予。

温了一杯，捧在手心里，想要在递去的时候确认那温度是最适合的。

从浴室来的颜冰就看到程年捧着个杯坐在床沿一个人在神。走过去接过杯喝了几，坐到他边上：“空调有冷，遥控呢？”



如果程年年轻十岁，他或许会因为自己在情人的生命中能占据这样的位置这样的分量而沾沾自喜，不过很可惜现在的他只会先意识到这样的位置会带给彼此多大的负担。

颜冰似乎是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只是厌恶地皱了下眉。

“颜冰……”程年看到他因为自己的叫声而再次转，满是倦容的脸又一次阻止了他想说的话，“没事……你去洗澡吧，我帮你宵夜。”

的表情看着他撑着自己坐起来，“你太容易陷某情绪中去，越是让你专注的表演，我越是担心。”

比主人更熟悉这屋里东西的程年从枕下面把遥控摸了来，调好了睡眠温度，让开了位置方便颜冰躺到床上，自己则绕到另一侧躺到他边。

程年为自己这小心翼翼的举动而笑，多年来他都习惯去这些得不到赞许的琐事，但又好像已经把这习惯养成了癖好。

“那就不要说了。”颜冰打断他，带着些趔趄站起来，走向浴室前回对程年说，“我不想和你争吵，选择什么样的工作和怎样工作，只有这一我不会改变，因为这是唯一在我掌握的范围里，也是唯一我觉得自己能抓住的东西。如果连这个都要放弃的话，我真不知自己还有什么。”

“我知了，睡吧。”程年把空调被拉到颜冰脖的位置，伸手臂揽住他，觉到颜冰也把手搭到他腰上，略安心，“如果我是现在才认识你，我不会说当年那话。”

“我知你不喜听……”

程年叹了一声，不他说什么，好像颜冰都会记得，而且会一直记得。他开始有一觉，也许他和颜冰认识得太早了，早到足以让自己成为定型颜冰格的一分力量。从颜冰还是个学生时开始，十几年来他的存在、他们的情给了颜冰太多的压力，才令他变成今天这样。

“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和你好好说话，但是你如果想让我停下工作的脚步这真的办不到。”颜冰终于没有像程年担心的那样在睡前又捧起剧本，而是仰面朝天躺平了跟他说着话，“我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胡思想，我会被莫名的、难以言表的恐惧所吞噬。害怕错误的举动、说不对的话、下荒唐的决定，害怕变成你讨厌而我自己也讨厌的样，这似乎荒诞无稽，但人就是会这样。所以我不愿多想也没有必要去多问，只要去就好。正如你从前说的，我们既然是在冒险，就不要多想。”

“不用了，我没胃。”颜冰说着关上了浴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