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琼绕过清音，再穿过烟尘轩，终于来到北面的暮云地，葬月阁的墓园。

无论如何，半月之后，人们仍然寒暄着独孤残雪，却已经不再提起苍影了。葬月阁本来就是个冰冷的地方，即便死去的是曾经为“影”，权力只在独孤残雪之下的人。

碎琼心中微微一震。他说的对，她本来是不喜过问葬月阁的内幕。只是，事关于他，她却不能清闲自在地不去理会。

碎琼静静地凝视着他，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

他指着慕容燕的墓碑，冷笑：“这个墓，本是空的。”

过了半晌，她抬起来问：“那天在废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苍影怎么会死？而你…又怎么会在那里？”

楼内，甚至都不曾在弟面前过脸。这样的举动更是让葬月阁里人心惶惶，不知如何自。

“逝者已去，你又何必…折磨自己。”

碎琼看着独孤残雪失魂落魄的样，不

他的动作愈来愈散，内力毫无章程地窜动。如此练剑，只会伤到自己的。碎琼微微皱眉，无奈地叹息，心思还在犹豫是不是该转离去…

独孤残雪看着她脸上犹豫的神，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淡漠黯然的笑容，却没有再问下去。

蓦然间，独孤残雪的动作一顿，中似乎有血气翻涌。他却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动内力，加使伏龙剑第十二式。

“我以为你只想在葬月阁里无无求地过完你要呆的日，怎么现在突然好奇起来？”

“你不屑用毒。再说，我知你不会伤害他。”她稍稍走近他，倏地闻到烈酒气。她皱起眉来，“你喝醉了。”

“你娘她已经…死了？”

远远地，她驻足不前。

他邪肆地扯一抹笑容，“醉了，又如何？而你又为什么关心？”

“我只是…”她脸上微微地窘迫。

那抹黑的披风在风中徐缓地飞扬，惊龙在暮中划缕缕残光。独孤残雪持剑的手臂似乎在轻微地颤抖，脸庞略略消瘦，瞳在夕的光芒里映着一抹苍凉。

他疯了吗！碎琼倒一凉气，赌上独孤残雪不会真的手杀她，欺他怀里。他微微一怔，没有动作，她却趁此机会在他手腕上一击，惊龙当即掉落地上。

她低仔细一看，苍影的墓碑旁边赫然立了另一座新坟，墓碑上清晰地写着：独孤夫人慕容燕之墓。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盯着苍影的墓碑，呼兀地急促混。

明明内息不顺，却偏偏在舞剑…

“当他最终从我爹那里得到真相，服毒自杀，焚烧废园，想要从此与她不再分开。却不料还是被我爹发现，死前的愿望也没有实现！”

独孤残雪倒退两步，沉地盯着碎琼：“我以为我警告过你，你再违背我，我会杀了你。”

碎琼震惊地回神，“自杀？为什么？难…”

“苍影…是自杀而死的。”

“没错。已经死了十八年了。”他嘲讽地说，“早在十八年前就被我爹杀了，埋在废园的梅树下。而我和他还像傻瓜一样，找了她整整十八年！”

他地望她的，似乎在等待一个回答，她却怯懦地沉默。

“你难不怀疑苍影是我杀的？”

夕西下，暮野苍茫，天地一片幽静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