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定。”

向境之松开牙齿：“好，都听你的。”

“谢谢。”

这半天接受讯息超载，向迩即使有心也没力和他周旋，行至楼梯拐，又回过来提醒：“我八号的飞机。”

“你想多了，”向迩重复，“我们是朋友。”

“了？”

向迩却不是那意思：“接下来几天，我会避免和你见面。我觉得我们现在太奇怪了，我快不知该用怎麽样的语气说话。我不喜这样。”

早在去年年末，向迩就替他打了一针预防，表示自己可能会提前离开，好在之前的合同只签了半年，至一月恰好结束。陈生为此悔不当初，他原本想着这不过是新人试，虽然有同行亨利顿的引荐，可到底是个新手，再厉害也暂时翻不大浪来，可谁能想到，到来舍不得的人居然是自己。这时他手里还剩两幅向迩的作品，一幅已有去路，另一幅尚未得人青睐，他便想拿这理由挽留向迩：至多再留一个月，总得让他把最后一幅风光售卖。

向迩眉皱得更：“你总是有一大堆歪理。”

“钱呢？”

“周小啊，周乐意，你们之前不是很有机会继续发展的嘛，她后来也来问过我，不过她除了你好像还有其他目标，也是画画的，你应该认识，前段时间事的那位，姓沈。怎麽样，你赢过他没有，抱得人归了？”

向境之笑起来，很似的：“是吗？”

“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那我就不知。”

向迩说到到，往后三天的活动区域仅限二楼，边忙着收拾行李，边急于和这儿的关系了断，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那画商陈生。

没料到这话题转换得这样快，他甚至好了他会追问这位“蒋先生”的准备：“知一。”

“那我之前在你面前提到他，你为什麽装作不知情？”

向迩倒是大方，由他看着办。

一直到七号傍晚，行李终于收拾齐整，向迩趴在窗边眺望远山线，时而隐约时而清晰，他表面看得神，实际发着呆。忽然门响，他浑一震，看时间也不是固定的饭，因而慢了半拍，门又响一回，背后传来的却是女声。

“躲里

这一，陈生背地咋，心想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万事全凭兴趣，兴趣完了还有下一个兴趣，二十年挥金如土，不识愁滋味。就因向迩慷慨撒手，实际是没有分寸，陈生再意思两句就随他去了，电话最后问他和那位小是否有新展，听得向迩茫然，反问哪位小。

他忙开门：“在。”

“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吧，我初衷也不是为了赚钱，不在乎这一。”

向迩将手机夹在耳边，手指飞快数着画纸，边：“我们只是朋友。”

“你的？”

“我受伤住院，他被封杀的事，你也知？”

“没有的事。”

“我记得，”向境之，“之后几天我会一直在家，到时送你离开，你走了我再回去。”

是卓懿：“耳朵，在里面吗？”

“在你面前，我是不知。”

陈生哼笑：“你觉得是朋友，人家里当你是香饽饽呢。”

“可你还是知。”

向境之停顿：“一半一半。”

“到我离开。”

陈生问：“价格呢？”

“知。”

“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