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知，所以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向境之说，“他都知。”

任他喊得破咙，向迩早背着画夹走侧门，连声收到也没回一个。

向迩随楚阔离开，向境之望着他们彻底失去踪影才踱步屋，陈冬青的简讯在不久前显示，说自己已经在路上，估计二十分钟就能到。他没有回复，而将手机放上小几，弯腰和起的刹那瞥见些许异样，走近了，从收纳架最上一层取下一盒录影带，用不着细看，只手一碰着，他就能想起这是什麽。

他端坐在一边，等了许久：“是我给他的。妈记忆混，不认人，把他当成了你，大概是说了很多话，无意透你们的关系，他就知了。我想反正你这些东西不是还给他，就是当宝贝带棺材里，还不如一次给他了，也好给你自己留条后路。”

“然后呢，你们要分开？”

而等陈冬青携着室外气屋来，见到的便是向境之坐在沙发上，将凌的录像带一卷一卷重新收集，依着时间记号放白收纳盒，还收拾得整整齐齐，每卷非得先拭一遍灰尘。

“那你是从那儿翻这些来的？”

“那边的架上，他放在这，说明他本不想瞒着我，换句话说，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都想装作不知。”

车驶近一百米，楚阔往后视镜看一，向境之仍在原位置站着，动作似乎没有变化，反观向迩却闭了睛靠在车座里，仿佛昨天淋着雨平静倾诉的人不再是他。

楚阔一，忽然想起外下着雪：“带把伞啊，外雪还大的。你也别离得太远，这下着雪呢能画什麽，别到时找不着回来的路了！向迩！”

“我去看看附近，你先回房吧。”

对这现况及父俩的想法分析不能，楚阔脆将其抛之脑后，想着船到桥自然直，要想逃避还不简单，学向迩就是，不听不闻不问，聪明又蠢笨。

向境之将“八个月”那卷抖齐：“可是他没有看。”

陈冬青诧异：“没看？怎麽可能？”

向境之顿住：“他不是介意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是介意我。”介意我他，介意我以一个慕者的份觊觎他，所以他才害怕，才拼命地想要逃跑。

一路气氛都颇为微妙，楚阔想说话却不敢说话，憋得直咬嘴，到下车后一照镜，坏了，咬得下嘴一死耷拉着，血珠顺着往外渗，还隐隐有些，看着真不英气概。他忙着补救，向迩早取下装备往酒店大厅去，报了楚阔的名字，等他捂着嘴跑来，恰好赶上取房卡。

向境之微微眩，仿佛再次回到某个午夜，醉酒的邢志文揽着他的肩膀，可怜又可悲地调着：是当局者迷，当局者迷，而独独旁观者清啊！

向迩不置可否：“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楚阔摁着嘴反驳：“我不是来玩的，是来谈工作的，昨晚不都和你说了，有个客最近在这儿度假，我们常说打蛇要打七寸，那我就得趁着这蛇兴了，给它摸一摸，顺一顺，那事情不就成功一半了嘛。”

“他还是介意？”

别山温泉附近有座雪山，只是知名度

，便表示可以走了。

楚阔说得不假，外雪纷扬而落，向迩没走几步，线帽上已然沾满了雪。他晃一晃脑袋，将羽绒服连帽扣上，继续背着画夹走在雪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