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楼的事，算不得偶然，或者说那是他心积虑更恰当。那天他剧组收工，我在外面等他，我们约好一块儿回学院，后天再一国看艺术展。说来很好笑，当时他同寝室的一个学生也去了，但他

向境之掀起嘴笑一笑：“我不知，他没有告诉我。”

吴问却慢慢悠悠：原来是这样，我看你跑得那麽急，也没有听我说一声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刚才的初遇是我的幻想。

“我很想去，也和他约好了时间详谈，但后来你叔叔替我拒绝了，”向境之回忆，“我起先不情愿，认为他不该借此抹杀我和吴问之间的情谊，可他的理由说服了我。”

向迩问：“为什麽会认为你们相像，什麽方面？”

学生哄笑，向境之也愣着，半天才：当然是疼的。

到后来向境之才知，原来吴问是导演系大三的学生，考时年龄二十二，三年后二十五。初初听他自曝生肖，向境之以为他该比自己年幼七八岁，毕竟那张面孔确实显得年轻，加上他为人儒雅斯文，人瞧着只想他是故作老成，哪能想到他农村，又傲骨嶙嶙，依靠孤勇独自北上，漂泊两年，倒真在电影学院占了一块地盘。

“我直到很久以后才知，原来那短片是他写的自己的故事，他想拍自己，于是想到我。他曾经说我们很像，有时候他能从我上看到他自己，而那个青年，就是十八岁到二十二岁的吴问。”

吴问问他多久的，他便答三个月的，于是吴问就笑，说真好。他们之间从不说谢谢。

但他也曾好奇询问。那天吴问撑着日记本坐在危看台的第三层，落日携着微风钻他那条格围巾，他像被风勒住了脖，因此攥着日记本的右手剧烈抖动：我们一样沉默，一样烈，最后也会一样死去。

那时学院宵禁理松散，外来人员常能大摇大摆地宿舍，打着艺术的旗号通宵玩乐。向境之第一回收到邀请，背后网兜踹了十来瓶地烧酒，其中一瓶茅台，由人领着混学生宿舍，网兜一敞开，酒香四溢，引得同楼的学生一涌来，吴问那间宿舍立时被挤得难以翻，向境之便随他坐在上铺床沿，分享着市场淘来的最新外语片。

方崭角，在这学院见到的第一位学便能指着自己鼻喊来名字，向境之难说自己没有飘然，面上仍装着蓄，只回一声“你好”，却没料到了场，坐在窄窄的台前被围困着谈话，那主持人叫起的第一位学生就是那格围巾。

但向境之并不是常能来学院，吴问也忙着课外课内的拍片训练，一次整个学期只见过一面。向境之忙着四跑戏，忙得不可开，直到三月，吴问邀他演自己最新短片的男主人公，一个经营着破落理发店的城镇青年。

时至今日，向境之还记得，吴问从一众学中站起来，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向境之先生，你在门撞我的那一下，你是不是一都觉不到疼？

。

陈冬青向他指明前显而易见的本末——一块鲜血淋漓的大，和一尚不骨髓的骨，你应该明白孰轻孰重。

拒绝吴问后，向境之忐忑等了整一周，没有等来意料中的责问和诘难，他终于捺不住，前往电影学院寻找那块骨。但吴问不在，或者说是拒绝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