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来得匆忙，这边离农庄太远，都是每天定时间供，过几天就好了。”向境之回复。

看她还有闲心开玩笑，乐得两排牙齿，向迩一腔话都化作游底下的波漾开了。他不确定自己是笑得很纵容呢，还是很无奈，总之周乐意瞧见他笑，嘴也越咧越开，蹬着跟鞋却像个十八岁的中女孩，蹲在地上笑得没完没了，两声音都低低的，缠在一起顺着风飘远，大概是先一步回到岸上，等他们回去捉的。

她听见向迩发一声笑，侧看，他正低玩手机，屏幕莹莹的光照得他一张脸柔和而朦胧，再远是这座城市大巍峨的知名地标，一到晚上那尖就像罩着层圣光似的，连带着将周边也衬得亮堂堂，而向迩就像被嵌在这些光芒中的唯一活，鲜明着跃动着，眉梢勾着喜悦，多看一会儿，似乎要把那地标的光都比下去。

“找啊，我还赔钱了，可是那杂志卖得很好，过了大概一年多吧，他们又来找我谈合作，”周乐意着飞扬的发大笑三声，“蠢货！我把当时赔他们的钱反赚好几倍，我呃啊——”

江面风大，向迩眯着半只仰看她。周乐意今晚穿得很单薄，一条真丝衬衣和黑长，发有小波浪卷，额角一缕扫到了她的尾。

“她的团队不找你麻烦？”

他喊她下来：“这太危险了。”

“喂！”

“我给一个女演员拍过这样的照，也是坐在渡甲板上，她长得很，却是业内了名的表情僵和僵，别说不会拍照了，连动态演戏也不会，你知我当时和她说什麽吗？”

向迩二十岁了，这是一个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奇妙阶段，他不再苛求着要自己成为男人，里又活跃着一个好动乐观，还有小骄傲的男孩儿，他在逐步长大，拥有一矛盾的魅力。

向迩被吓得简直去了半条命，他疾手快抓了周乐意就往回拉，顾不得慨她手心都是细细密密的汗，两人膛一撞，周乐意疼得皱眉。

“你们晚饭吃这些？”向迩问。

向迩倒退一步，拍了一张江上夜景，照片右半边黑沉沉，隐约有波光粼粼的江浮动，左半边则是城市的光芒。像换信息，他将照片传给爸爸，得他三分钟后发来一张饭菜图，多是清汤寡，最靠近镜的位置摆着一碗黑乎乎的咸菜。

“你还好吧？”向迩惊魂未定，看她蹲着，低声问。

她对着前方光亮和黑暗错的城市夜景大笑：“我跟她说，如果她不笑，我就把她丢到江里去。结果我真的推了。”

周乐意想，自己大概是真的喜他。

周乐意着脯：“撞着了，有疼。不过还成，酒醒了。”

周乐意抬脚踩上护栏，上了一级，她直了捉夜风，没捉着，又上一级，还是捉不住。她着护栏转个，一坐在那杆上，游轰隆往前，她跟着摇摇晃晃，自己却一儿也不怕，还坐着笑，那样看得向迩有些牙酸。

于人的和灵魂之上才有所谓纯净质朴，如同今晚的江，向前，循环往复。

游在回程路上，周乐意这下没心情瞎闹腾了，安静趴在围栏上看夜景，偶尔能听见二楼传来的外语小调。

向迩噼里啪啦打字，向境之那的聊天框底下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