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我们能旁听吗？”

“旁听？”有人大笑，“我们这一不是开会，二不是批/斗，你们能旁听什麽？还有，你们俩小孩儿怎麽进来的，士明，你们这安保是摆设啊，谁都能进，别是偷溜进来的。”

“你说什麽呢！”

郑如年怒气冲冲，lu了制服袖子就要上前，叫方骋拽住了，她调转枪tou将他骂得狗血pentou，先是恨他大热天带自己回学校拍什麽几十周年的祝贺视频，又怪他磨磨蹭蹭弄丢了自己的耳环，最后骂他连些小事也zuo不好。她说话像机关枪扫she1，直扫得方骋耳gen通红，羞愧极了，低声下气地求她离开。

方骋之前打招呼的老师看不下去，一把揪住郑如年的后领子，用力一拉，她倒退两步，差点撞上站在中间的沈士明，那老师皱眉dao：“你一个小姑娘，脾气这麽大，方骋是你朋友还是仆人啊，摆什麽大小姐架子？”

“老师，没什麽的，”方骋摸摸脸，没有预想中的那滴汗，他央求dao，“年年，要不咱们今天就回家吧，或者下次我专门给你找个老师……”

郑如年气死了：“方骋！你也跟着他骂我？”

“我没有骂你啊。”方骋委屈极了。

“那你为什麽不帮我！”

“我没有……”

“行了！”老师喝dao，没有guan站在那儿一脸怒意的郑如年，拽着臊眉耷yan的方骋推门而去，半晌没有动静。

郑如年等得有些不安，如芒在背，又顾忌着面子不肯示弱，恶狠狠地将每个看好戏的人瞪回去，尤其是其中唯一一位女xing。周乐意没有表现chu任何嘲弄，她只是抱手静静望着这场闹剧，郑如年却在刹那间gan到一阵羞耻，她说不上来那是什麽，只觉得自己在这个yan神下显得格外幼稚野蛮，像被扒了pi的青蛙，被人扬手一丢，掉进gun沸的热水里，tang得她浑shen发yang。

她慌张移开视线，又碰上另一边的男孩。比起周乐意，他更是沉默些，yan底别说嘲弄和好笑，就连单纯的疑惑也没有。可这更像是对她的一zhong凌迟，她的羞耻在这一秒攀到ding峰，toupi一阵发麻，仿佛被迎tou甩了一gun，到最后，她连自己是怎麽走chu这扇门的都不知dao。

方骋和老师互换完信息，格外抱歉地表示自己给大家添了麻烦。至于年年，他说，希望老师不要讨厌她，她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要来闹场。

老师瞧着他通红的面颊，有些惊讶。他是方骋以前的私教，印象中，方骋一直都是个很温柔，但有些胆小的男孩子，他家里都是读书人，长辈不是教授就是科研家，养chu的小孩也文质彬彬，从不说重话脏话，甚至可以说，方骋是温柔得有些懦弱，撞上天天吃火药的郑如年，更是卑微得像个nu仆，仰在她鼻息之下存活。

小骋，老师语重心长dao，你是男孩子，被一个小姑娘这样当众又打又骂，你心里好受？老师都替你生气。

方骋傻乎乎地笑起来，其实年年很好的，她只是——

老师急忙喊停，要他别向自己解释，赶jin把人带走吧，他们一群同行聚会，突然窜进来一个小姑娘，任谁看了都难免恼火。

刚巧这时，郑如年气冲冲地推门chu来，撞上他们在楼梯边上聊天，她大叫dao：“方骋，你过来！”

方骋急忙追去，郑如年转tou就跑，两个小孩儿一前一后地下了楼，老远还能听见女孩儿单方面争吵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