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的台阶，她每走一步，就跪下来磕，磕到最后膝盖和额都破血了。在观音菩萨面前郑重地烧了香。

女儿……两个女儿也几乎不愿意回来。

因为彩礼的事情，和儿吵了好几次的架……不，是被单方面地骂了好几顿。

“人……死了？”

透明的手机壳早被她用得变成了斑驳的咖啡。

她都那么努力地生活了啊……怎么好像还是活得那么惨呢？

“王阿姨，又给您转了三千五，您看看够不够。”

王彩霞看着消息，神开始有些飘忽。

王彩霞悲从中来地想着，手机忽然一响。

她要是……她要是能从这儿榨儿钱……

可叫她给兴坏了。

“病人肺癌晚期才送至医院治疗……呼功能不行了，多官衰竭死亡。节哀。”

那公司一开就给垫了好几万的医药费，解了燃眉之急……肯定还有更多的钱……

上的衣服早被洗得褪了、起了球。

自家男人已经在外过了两次夜，想也知又是去隔村那个枝招展的婆娘家鬼混了。

王彩霞这一辈，生了四个孩。

一年一年的就这样过去，女儿长大了，嫁去了，可两个儿却是要娶媳妇的。儿不争气，说是去外城里打工，好似很辛苦似的，逢年过节的才回来，可一年到却也没攒下多少钱。照这么下去，娶媳妇的彩礼钱又该从哪儿来呢？好不容易把房外装修得这样好看，要是将来不起钱来办酒席，不起钱来给彩礼，那可就要叫人笑话了！

真是白养了十几年。

多私房钱，抠抠搜搜的，我男人因为这个都不知和我吵了多少次架！”王彩霞崩溃。

王彩霞笑不来了。

她害怕第四胎还会是个女娃，便买了车票，一个人去了普陀山南海那儿求。

去大城市……被一个叫什么“星探”的看中……是能上电视的……光鲜亮丽的……

结果第二胎还是个女儿。

女儿薄情，嫁去了就都不怎么愿意回来了。前段时间打电话找女儿要钱，好声好气地说是为了提前给两个弟弟攒钱娶媳妇，两个女儿居然要么冷漠回绝，要么挂了电话。

她第三胎的时候终于憋不住了偷偷找渠验了别，得知又是女娃后，和她老公商量着，偷偷去掉了。

“自然产，医生说的，自然产，。”王彩霞对着外人解释，“这个没办法的，你可以百度一下自然产什么意思，没办法的。”

还真叫她生儿来。

两个儿呢？外打工，到现在还讨不到老婆，实在是不争气。还总窝里横地同她吵架。

王彩霞于是乘胜追击，又怀了一个。

又是个男孩。

王彩霞天天来医院守着越来越没个人样的吴多福，看着她这样忍受折磨，第一反应先是为她兴，想着她终于得以解脱。第二反应，却是忽然的悲从中来。

她尽心尽力地帮人看护了这么久，等人死了说不定还要忙活着火化送葬，趁机要儿

王彩霞握着手中的手机。

第一胎是女儿，王彩霞憋着一气，勉笑着跟人：“没事，争取一女一男，到时候儿女双全，凑一个‘好’字来。”

她男人整日不着家，五十好几的人了还到拈惹草、烟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