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正宇更觉着不可思议，这场谈判的节奏第一次不在他的掌控中：“你真是不可理喻。这些年来我又不是没拿钱回家。”

这都是何谢听孟辛讲了，又给何舒碧说的，她这时一字不差地给孟正宇。孟正宇也不怎么懂这些，听何舒碧说得一板一的，又是诧异又是火大。

这梦不是梦，也算不上噩梦，只是太冗长，太琐碎了，让她完全地迷失在了其中，她自己变得面目全非，还让她的青，她的情，她的幸福，都一地被这个梦吞噬掉了。

*

他们没有约在家里见面，默契地避免了再得像一家人，而是在外面选了个茶坊。何舒碧本说要把孟辛带上，仿佛带着他就有了筹码。

何谢看她的打算，本不同意。

何舒碧睛刺痛，她泪迷蒙地看着前这个男人，心中依次翻过痛苦、绝望、茫然。那一刹那真真正正的明白，他不要这个家了。

于是她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对孟正宇满腔的挽留霎时变成十万分的厌恶，连带着和他有关的一切都觉得碍，一情面也不用留了。

何舒碧不想和他扯这些，对他满怀怨愤的尖酸刻薄从字里行间放肆地往外渗，这些沉积已久，直到今天才终有机会爆发来：“哈！我就是讹你，怎么着？反正拖着吧，着急的不是我，我又没有姘在等着！”

所以最终孟辛还是没被带上。看着三个人要跟打仗似地了门，他一个人待在家里，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最后只能躺倒在床上神。

她这话说来，何谢和王颖瑶都觉着震惊了，为她的松，也为她的漫天要价。

何舒碧本没办法控制情绪，她从坐下来就开始哭。换来的只有孟正宇无尽的厌烦，他面无表情地听着何舒碧责骂、哭诉，直至哀求，好话坏话说尽，留下一个只知泪的狼狈女人。

“一房怎么够，”何舒碧把纸巾成一团，轻轻放在桌上，“孟正宇，要想离婚，再给我三十万。”

何谢觉得孟辛的表态很决了，不想让孟辛再面对一次选择。在他想来，血于，孟正宇是孟辛的爸，很容易就把孟辛哄了回去，再说何舒碧又是那样的。何谢住了这几天，旁观看着，何舒碧确确实实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窗外飘起了小雪，孟辛侧过，望着窗上起的雾，知孟家的这一团糟心事，是要有个结果了。

何舒碧慢慢地，慢慢地用纸巾净泪。她得那么小心，其余三人都盯着她。

这个认知像个冻过的钉，敲她混沌的大脑，包括将近二十年的岁月，她忽如在这一刻终于从一场梦里醒来。

她中的一浊气随着孟正宇难看的脸散了一大半，她觉得很开心，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而且你们最好不要住在一起，这叫事实婚姻。我会告你们重婚罪的。”

上再说得问心无愧，场面还是很尴尬。

事情闹到这一步他也不想的，可何舒碧冥顽不灵，这么痴迷自己，想困着自己，那他也没办法。

王颖瑶是个没主意的，丈夫没意见她就听女儿的，丈夫和女儿意见不同就等他们了决定再听。

“A市这所房是当年两家人凑钱全款买的，我直接过给你。”孟正宇自觉是有过错，但他也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