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简愣了愣：“对……你是C市人吧？”

还得等一年多。

“嗯。”孟辛有害怕杯会不会被自己握碎，“我知的。”

我什么话都和你说。”

孟辛本就不擅长说这些事，他无措而艰难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些事很烦，我自己都觉得烦，我不想用这些事来烦你。”

他：“我从来没觉得你烦，也不会觉得你烦。我以前就说过，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孟辛，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是客。”

我知的。

孟辛苦笑起来，不然能怎样？他烦何舒碧，有那么几个时刻他甚至恨何舒碧，可更多时候他觉得何舒碧有可怜。

这让他难以狠下心像孟正宇那样不理她。

徐简静静地看着他。

孟辛的手抖了一下，他居然分辨不是杯缘一些还是徐简的手心更一些，那一透过他的肤让他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

想到这一徐简心情就很糟糕，只一没有在脸上，还：“那你比你爸厉害，一直陪着你妈妈。”

他缩着肩膀，睛也不敢看徐简，就只盯着手里那个空杯。徐简弯拿过杯，倒满，再放回孟辛的手里，可他的手却没有收回，轻覆在孟辛的手上。

孟辛低着，忽然被人摸了一下，在他下意识地躲开之前对方就收回去了。孟辛张开嘴抬起。

因为除了他，她好像没有其他人了。

“我……”孟辛着急起来，他不由得向徐简倾，仿佛都打了结，“我、我没有……”

“你问我什么我都会说。”徐简缓慢而又认真地对他说，角微微下垂，那像是温柔，又像是失落，“你却什么都不肯和我说。”

徐简倒

孟辛勉笑了笑：“我妈和你爸不一样，她说什么就要是什么，不会听别人的话。我爸也是受不了她这一。”

他不知自己的事有什么好说的，他已经样样都比不过徐简了，说这些糟糕的事会衬得自己可怜，他总是不自觉地希望在徐简心里自己的形象能好。

“是，所以得回家过年。”孟辛想起就烦，习惯地不想再说，又生生忍住那类似于想要逃跑的情绪，“昨天我爸就因为这个回家了，我爸很少回家，每次回家我妈都搞得很郑重，所以她要我回去跟她一起等我爸。”

孟辛被呛了一，惶惶然地抬看他。

孟辛没有办法了，他溃不成军地：“你别这样，我只是觉得……”

徐简松开手，像是知自己吓到了他，不再，故意气轻松地换了话题：“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火锅来不及了，如果有空你明天过来我再。”

他张得浑都要炸了，却舒服得连膛都熨帖了，他一时搞不清楚他是喜这样的觉还是讨厌，这觉多少让他有些恐惧，仿若有什么浩然庞大之已然降临，将他不可抗拒地笼于其中，只是他还不知足以形容它的名字。

孟辛这才想起跑过来的另一个目的：“我明天就要回老家了。”

徐简沉默地想，大学他们都得去读。但是现在让孟辛离开他父母肯定是不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