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百一十九到一百一十七，再往上展就没那么容易了，每一分都是关键。

冬去来，简简单单四个字就概括完了整个季节的转变。

秃专家将他的话记录在病例上，没说话，门后把谢临君喊过来，代了他一些注意事项。

“新年快乐，”谢临君顿了会儿，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察觉不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你每年都有我。”

谢临君以为他是在看窗外的烟火，可等了一会儿，窗外的火已经散去了，江路还是没有将注意力收回来。

江路笑笑，没说话。

“你观察一下，”专家说，“把他日常生活不对的地方全都记录下来，然后下周给我们汇报……江路这孩，想骗我们的时候我们拿他一办法也没有，最怕这清醒又明事理的病人，你和他住在一起，多观察观察。”

“有一累，因为家里有个学霸天天压迫我。”

试卷翻来覆去地刷

走到客厅，茶几上的已经喝完了，药盖没盖上，盖被很随意的丢到茶几上了，这是江路吃完药后的一贯作风，不能避免吃药，只能摔盖解气。

树枝在节过后发芽，一切都朝着新生的那一面发着。风里依旧裹着令人发颤的寒意，路边那儿薄薄的雪甚至都堆不起一个雪人，轻轻一握便化了，更多的时候是下雨，随着那场雨一起化的还有冰雪和如死一般沉寂的冬天。

第69章药效。

谢临君保持着自己第一的成绩，等着江路一步一步追上来。

“最近没有幻听，心情很平稳。”

谢临君没有问江路要不要去墓园，也没有问他要不要再过一个生日，那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周三，堆积成小山的试卷和练习册，后桌的炎依旧是先喊一声才说自己的下句，永远乐呵，永远积极向上。

江路说到最后，顿了好一会儿，笑着说：“我觉得我快好了。”

而再过不久，那熟悉的让人神变得缓慢，反应变得迟钝的副作用就会再次袭来。

“……嗯？”江路懒洋洋地应了，和他平时吃了药以后的反应没什么区别。

可江路的确没有表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腾他一下。

“江路？”谢临君喊了一声。

江路开始学着谢临君的学习方法，书不离手，耳机里播放的除了钢琴曲就是英语听力，效果一般，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那近乎变态的方式。

江路往后靠了靠，靠谢临君怀里，余光一直瞥着窗外。

十七岁的生日谢临君和江路一块儿过的，选了谢临君生日那天回到了谢临君家里，看着屋外那颗盛开的白玉兰，他们淡淡地笑着，祝福彼此生日快乐。

江路真正生日那天发生过太多不好的事情。

“新年快乐，”江路突然扭冲着谢临君说，“希望你明年也有我。”

江路专属的那几位秃专家每周都会对江路行治疗和谈话，谈话内容千篇一律，因为江路的回答永远都是那几句，他说“我看不到了，没有黑影……他们似乎已经离开我了。”

谢临君应了下来。

谢临君抿了下，不再说话了。

不知是哪家迫不及待地燃了烟，纯的烟在空中炸一朵漂亮的火，很快散去后剩下了往下坠落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