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的海水气息。

洗完澡，穿着浴袍再chu来时，发现恩瑾还等在卧室内。

恩瑾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朝他招招手，似乎是有话要谈。

男人shen后的窗hujin锁着，此刻也不过如同装饰，外面那zhong极寒的天气下，室内是不可能开窗的。

顾萌将mao巾甩到椅背上挂着，走过去，dao：“有事？”

走到沙发前刚要坐下，却被男人拽到了tui上。

恩瑾从shen后jin搂着人，鼻尖在顾萌沐浴后散发着清香的颈后蹭了蹭，沉沉地叹气了一声。

顾萌看着前方，本想挣动却又停了下来。

心里一下子变得不好受。

他的崽，在他面前一向无忧无虑，什么时候这么忧愁过？

他们一直小心维护的和平氛围终于还是被打破了，两人不得不正视起阻隔在他们之间的最终难题。

“为什么不愿意签订契约？”恩瑾将脸埋在他的颈后，低柔的声音有些闷，dao，“不是说好要跟我一起去应许之地的吗？你答应过的……”

顾萌低tou抚着恩瑾骨节分明的手背，无法抑制地蹙了蹙眉，yan睛有些chaoshi，喃喃dao：“恩瑾，崽……我没办法接受那个世界。”

“为什么？”恩瑾问，又将顾萌抱jin了几分，声音有些哽咽，“那里不就是你们人类所向往的乌托bang吗？一切只会比过去更好，为什么要拒绝？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不要我了吗？”

顾萌赶jin摇了摇tou，想说“不”，但嗓子干涩得难以发声。

hou结上下动了动，他清清嗓，dao：“那里跟你说的不一样。”

快速抹了下yan角，声音却又止不住地哑了，dao：“乌托bang里没有你……为什么你不在……”

“我一直都在！”恩瑾自顾萌shen后抬起tou，绷不住情绪地急切dao，“你是说平衡舱里的模拟场景吗？那不是真的，我只是暂时离开，以后我哪里也不用去了，只会留在你shen边……”

还未说完，却被顾萌无声的动作打断。

顾萌摇摇tou，将恩瑾jin锁在腰腹间的手拆开，起shen走到床边，接着面对着恩瑾坐了下来。

面对面时，恩瑾才能看清顾萌此刻的样子。

暖se的立灯照拂下，温run的玉se脸庞也浸染了一层橙黄的光，yan睛红得尤其明显。

顾萌双手撑在床边，xi了xi鼻子，qiang颜笑dao：“那里也没有我。”

顾萌还记得在平衡舱里的状态，虽然幸福gan充盈全shen，但那zhong平和里有zhong挥散不去的死了般的寂静。

“只会一味地微笑，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不再有烦恼，没办法再ti会愤怒、焦虑或者忧伤是什么，就算同事变成了一个刚从少guan所里chu来的小姑娘，我也无法畅快地表达自己的芥di和拒绝，只能微笑着、以一zhong平和的心态去接受。”

“那样的世界确实很mei好，不会存在纷争，没有歧视和偏见，人人互相包容，我们甚至可以手牵手走在yang光下……”说到这，顾萌低tou看向别chu1，耸了耸肩，dao，“但是恩瑾，那不是我，那不是我们，那不是我所熟悉的人类社会，那不过是一群圣人在打jiaodao。”

他又说：“你承诺的应许之地，它糟糕透了。”

恩瑾直接自沙发上屈shen，单膝跪在地上，抬手去摸顾萌的脸。

顾萌躲了两下没躲开，不得不被捧着脸dan转过方向，正视面前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