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犹在耳，是人非。

“洛大哥，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杏最好的是金枝，陈年二十载以上的才最难得。这普通杏哪及得上金枝杏的味，你不过是刚刚赢了一场大仗，心中痛快，便觉得这酒好喝罢了。依我看呐，这味也平常。”

魏溪忽觉一阵锐痛，一甜，吐一血来。

魏溪摇摇，他方才打坐神，不知怎的就想起师兄，恍惚间好像看见他浑是血，一面伸手，一面向自己匍匐而来。魏溪想去拉他，可越跑两人就越远，他心中焦急，一声大喊，便从梦中惊醒。

幽幽酒香在腥臭的空气中飘来，苏晋之眉微微一动，是金枝杏的香味。

傅卿云：“他远在数百里之外，要真有难你又怎么会知？”

傅卿云拿他没有办法：“罢了，今天还是别练了。回去好好调息，等不怪梦了再说。”

“不，我要继续。”

几日过去，魏溪不眠不休地打坐，到第九日上，局面越发凶险。他脸上时冷时，如同有两气，来回争夺着上风。

“听说登州琼芳楼群芳荟萃，不但人歌甜，连天下酒也取之不尽。洛大哥要是没有要事，不如我们一同去尝尝？”

“这……”小厮受惊不小，捧着盒颤抖不止。

苏晋之嫌恶地挥一挥手，驱散那令人厌烦的酒香。他望一周围的墙，只觉这样的地方，自己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哈哈，是么？苏贤弟你见识广，说得自然没错。那你说，上哪儿才能喝到这金枝杏？”

“好，哈哈，有贤弟相伴，莫说登州，就是天广寒，为兄也去得！”

当年在昆仑山下，有人一气饮了一整坛杏酒，而后拿袖一揭嘴，：“都说杏酒单香气就能醉人，果然名不虚传，来，苏贤弟，你也来尝一！”

他已没有退路，为了师兄，为了父仇，就算万死亦无悔。

魏溪倔地摇摇：“我就是知。”

几个时辰之后，洛风磊正在议事堂理事务，忽见负责看地牢的属下慌慌张张跑来。那人一大汗，扑通一个跟跪下，捣蒜似的磕起来：“启、启禀楼主，那姓苏的，那姓苏的自尽了！”

“怎么了？”沈连风忙扶起他。

这场赌局，九死一生。

“我觉……师兄好像有危险。”

方见离闹了一通，心情大悦，揪着那小厮的耳朵：“快，不许帮他，听见没有！要是敢向楼主透半个字，小心你全家都死无全尸！”

沈连风亦在旁打坐，他将一切看在里，难免忧虑焦灼，想要上前推醒魏

魏溪重新坐回藏剑台上，嘴上犹带着没有净的一丝血，淡淡一笑，看起来分外决：“这本来就是一场赌局，除了自己的命，我还能赌什么？”

小厮唯唯诺诺地应了，方见离也得意地扬长而去。牢房内经过一顿喧嚣，终于重归寂静，只有苏晋之一个人如原样坐着，不为所动。

傅卿云过来替他把脉，皱眉：“玄冰内里最忌心思不静，你整天胡思想，小心走火。”

都要你好看！”

傅卿云皱眉：“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