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自己更不能留下了。”苏晋之，“江湖事尚能江湖了，凡事一沾上朝廷，那就不是一两条命的代价。我劝你一句，伴君如伴虎，想搭这艘大船，也要先看有没有命得过浪。”

苏晋之眯了眯，等级超然却偷偷摸摸，如此说来，那这一司的职能只可能是……

“咦，原来我没跟你提过吗？沈兄他曾把我认错过，呐，就因为我肩上的那个伤疤，昨天晚上他还扒开我衣裳看了呢。”

“潜伏在自己人边，暗中刺探有无反意？真是好一个卫尉司。”苏晋之讽刺。

苏晋之冷哼一声：“想来这位沈护卫也是卫尉司的人了？是不是，沈大人？”

魏溪：“没有啊，沈护卫哪会对我怎么样啊。师兄你别看他总不说话，沈兄心可细着呢。他知你是东海烟霞岛长大的，选菜时特意给你挑了几味海鲜。哎，连我都没想到这些，说起来我还不如他！只可惜我不是他失散的兄弟，不然白捡这么一个大哥，倒是能占个大便宜去。”

外间早有传说沈连风是禁军教，但他师父既是卫尉司领，他又知悉卫尉司的秘密，想来那教份只是层掩护，为的是掩饰他真正的职责。

傅卿云不以为然：“老友莫作清。要是给你这个选择，恐怕你也不能免俗。”

苏晋之：“看来你们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是有朝廷在背后撑腰？”

傅卿云笑：“现在你知我不是信开河。得罪了我们，天下之大，也无你容之。”

沈连风不语，便是默认。

苏晋之：“只听说禁军有城防司殿前司驯狩司三司负责皇帝日常与行安全，没听过有什么卫尉司。”

铸剑山庄想来规矩森严，如此喧哗当然是严令禁止的。能让下人冒着受罚的风险打破规矩，那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变故，什么……比他们的命可

“什么大哥？”苏晋之蹙眉。

沈连风见魏溪越说越糟，忍不住：“魏少侠肩上伤痕，很像我一位故人的东西。”

苏晋之见过那伤疤，其实也早就查过那纹的来历，只是一直没有太多线索：“你师父是禁军？我查过那伤，是一块腰牌烙的痕迹。”

“卫尉司专职暗杀刺探。”傅卿云知苏晋之已猜到，索替他说来，“所以虽然他们地位重要，却见不得光，连朝堂中人也未必知这一司的存在。明面上卫尉司的人会担任其他官职，有的任禁军教习，有的任前线将官，分布大江南北，与一般武将无异，但暗地里，他们会接受京城指令执行任务，直接听命于皇帝。”

“禁军卫尉司都指挥使的腰牌。”

沈连风：“卫尉司不属三司划分，等级上，凌驾于三司之上。”

沈连风垂目：“他是我师父。”

傅卿云：“这就不用你来费心了……”

“沈护卫……没有对你怎么样？”苏晋之不放心。

苏晋之的脸瞬间难看：“嗯？”

也端着托盘来，同样是满满当当——这人倒是实在，说了拿不动，这么多菜还真是一个人端不过来。

屋内两人针锋相对，突然屋外响起砸门声。

魏溪：“故人？原来那真不是你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