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晋之向左右一看，摘下一支挑床帐的竹竿，递到魏溪手里，“以此代剑，再舞一遍。别太用力，免得挣开伤。”

“多得很。”

“剑术源，本就万变不离其宗，要是没有足够基，怎能一蹴而就？”苏晋之蹙眉，“许多练剑之人误歧途，就是自恃聪明，不肯打好基。你天资卓越，只要有足够基础，还怕什么的剑招掌握不了？”

魏溪见他要怒，便立即祭杀手锏，双臂箍住对方脖颈，如小动般在他怀中挨挨蹭蹭，像是恨不得变成个球，到他怀里去。

青年躯，手脚修长，他舒臂曲腕，动作灵活，把一剑招舞得好似柳条迎风，轻舟拍浪。虽然空间有限，不得全力施展，但他因地而动，且走且停，每个动作都有说不的韵味。

苏晋之想起来，先前在对付假和尚时，魏溪已将剑招使得有模有样，便问：“那剑法，你记得几成？”

于是：“是师兄教得好。”

如从前，每回魏溪闯祸，而他在药庐，举起木板要打他时的样。

魏溪见对方已经消气，便说：“先前对付那弓箭阵的时候，师兄教我用的全是没见过的剑招，虽然第一次使，却是威力无穷。只要你把这招式再多教我两次，一定能把那群家丁打得满地找牙，还怕他们什么！”

魏溪听他说了一通，只抓住个关键词：“哦，师兄你夸我天资？好像从没听你说过。”

“半？”

魏溪嘿嘿一笑：“对你有用。”

魏溪，接过竹竿在手里掂了掂，在屋中踏起步。

魏溪知他从不会将话说满，只因见到那笑容，便知他心中是满意的。

苏晋之脸一怔，他一时不留神把心中想法脱而，这时要收回，却是来不及了。

一剑招舞毕，苏晋之给他倒了杯茶，微微笑：“还算不错。”

于是他板了板脸，正：“天

“可惜这只是半，要是学会全剑招，威力倍增。”

他打小起就是这么个习惯，每逢犯事闯祸，便企图撒耍赖，蒙混过关。这一招虽然简单，却屡试不。苏晋之纵然再有本事，都对此无计可施。

这姿带着午后窗外洒的万金光，清得如一阵晨风，叫人看了前一亮，神亦为之一震。

“不错，我所教你的，就只是半剑法。”苏晋之，“从前你所练不过是些剑基本，算不得什么武功绝学。只有这半剑法，是外间难寻的妙剑术，而我现在要教你的，就是剩下的半。”

苏晋之一怔，随即嗔怪：“。”

只见他无奈地笑了笑，沉的脸终于冰雪消，将魏溪的手拉下来，摆放规矩，才：“逞英雄需靠真本事，光会撒耍赖，什么用。”

然而十年来，那板没真落下过一次。

他答得自信，苏晋之晓得不假。

“八成。”

魏溪惊讶：“原来我学了十年，只是学了些小打小闹的把式？”

这剑招繁复，魏溪只在师兄带领下耍过一次，便能记得八成，实在是世间难得的奇才。但苏晋之早就知魏溪天分，故此并不吃惊，又问：“现在还有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