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溪执拗地摇摇，扁了扁嘴，没有答话。

“……”

包袱被迫再次解开，魏溪的手死死揪住袱一角，始终不愿放松。

苏晋之又：“再说，我不是一直在你边么？”

魏溪迟疑地抬。

“打开。”

苏晋之索抓住他手一扯，魏溪一个着慌，包袱便散落到地下，里面的东西统统跌落来。

“慢着。”苏晋之一手扯住被他护着的包袱，“这里除了草药，还有什么？”

苏晋之微微一怔。心中似有一涌起，然而淌过心尖，又是酸酸苦苦的，滋味难言。

这些年来给他捡回家的受伤小动有不少，有许多救活的，就养着，救不活的，就埋了。药庐的后院排满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土包，不知情的人，还当是这家大夫医术差劲，专门医死小东西呢。

仿佛他没有丢弃它们，而是一有空，便要回来取回它们的。苏晋之知他的，由得他去。这孩从小就念旧，穿得再破再烂的衣裳，也从来舍不得扔，自己养的小死了，也要亲手垒个坟堆，葬在后院。

魏溪的一僵，如同变成木一般，极缓慢地转过：“没……什么呀……”

魏溪观察着师兄神，一低俯护住这些宝贝，像是母护，生怕有什么闪失似的。

他苦婆心，说的还是一个理。

其余的东西也没有随地扔，而是在地上刨了个坑，把它们都用树叶包了，认真埋在土里。

他在一堆玩中间挑来拣去，最后选中一把木剑，珍而重之地揣在怀里。

“这些都是杂，派不上一用场。你肩有伤，背着这些，岂非要压得一直也好不了。”

第5章江湖

只见包袱中的件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两人如此这般一番耽搁，再启程时，天已经不早。

他们这下轻装简行，脚程比先前总算稍快一些，到得山下，天刚黑。

待包扎停当了，才促：“天不早了师兄我们快赶路吧，万一天黑，豺狼豹可是都要跑来的！”

“现在咱们是逃命，我无法负重。你又有伤，万一伤绵延，可能影响你今后行动。因小失大，值得吗？”

“你带这些什么？快扔了，轻装简行，才好赶路。”

魏溪很艰难地抿了抿嘴：“好。”

木木球小木剑，还有泥娃娃小布袋，都是一些破破烂烂的小孩玩意儿。布被磨得看不样，灰扑扑的好像乞丐巾，木制的玩棱角也都磨圆了，表面油光，乌亮乌亮。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年月长远，被人长期挲把玩过的。

“你若真心喜，师兄以后再送就是了。”

“只选一样，把其余都丢了吧。”

这理魏溪当然懂得，只是叫他弃了那些从小相伴长大的回忆，实在不舍。这些东西，每一样每一件，都承载着他与师兄的回忆。不论看见哪一样，都仿佛能想起当时师兄的微笑，他的低语……

“可是、可是……”魏溪的神委屈极了，“这都是……都是师兄你送给我的呀。”

四下一望，只有山径西首还有灯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