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然转过正对着他，看他安静地等待着，目光如晶亮而柔和。他叹气：“之前说过的，我的父母都是教师。”

“你哭了？”王熙然抬看着他。

何必呢？关晓苦笑着自己的幼稚，最后近乎两败俱伤，但还好，并非无力回天。关晓看见两行泪从王熙然反着光的镜片后面下来，心钝痛得呼都难过。

“我今晚可以住在你这里吗？”天光暗下来，关晓的双眸闪闪发光。

王熙然恍惚觉得自己这二十年来的人生，似乎自上班之日起才真正脱离开来自家的视线。幼稚园时期，就过早地接到远超于孩童接受平的知识量，好在父母算是开明，只是些微渗透，到即止，却不需要小熙然耗费一生当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去成长为一个神童。

“外面要下雨了。”关晓突然说。

微波粼粼的海面上打过来斑驳的日光，晃得关晓睛生疼，关晓在心里反复声明着若是自己淌了泪必然因为海风太咸。

“嘛非要在我这里挤，你家的床不是更大吗？”王熙然不地回瞅着他。

而这些懵懂时期便打了个照面的知识，在日后的学生时代，造就了一个优等生模样的王熙然。

“我家有大床，可是没有你啊。”关晓撒地蹭着王熙然肩颈，“你就是我的空气，没有你我会窒息。”

不远响起单薄的掌声，关晓闻声回，看见昌荷维持着一脸震惊的神情说着：“……可喜可贺了。”

“你吃醋的样太可了。”傍晚，铅灰像要下雨的天气，关晓赖在王熙然床上，环抱住人瘦削的背脊，忍不住弯了嘴角。

关晓重新搂住王熙然，突然收敛起嬉笑脸，轻轻地说着：“宝儿，跟我讲讲你的事呗。”

关晓委屈地手指装无辜：“你在瞎想些啥啦，你好龌龊哦，人家只是想借宿而已啦！”

“去死去死去死！”肋骨受到一千暴击，关晓假装吐血不治，哀嚎着谋杀亲夫。

王熙然哽咽着，没有说话，但也没有避开关晓的拥抱。

“你又想嘛啊？”王熙然抗议，“回家睡去！”

王熙然打个寒颤，抖落一疙瘩。

小学时代在母亲的鞭策下牢固地扎实了基础。兼家长、班主任、语文老师三职的王妈妈，觉得最安心的一件事便是和儿的朝夕相。你完全知他的动向，完全知他的知识平，完全掌握了他逐渐成长的五年时光的方方面面。王妈妈觉得这是值得夸耀的事情，这棵她事必躬亲播、浇、除草、修剪的幼苗，完全向着她所希望的方向生长，真是无上的光荣。

“嗯。然后呢？”

第15章第十五章

又是一千暴击。

“不哭了，乖。”他轻轻去王熙然脸上的泪痕，“不了解你是真的，可是不你是假的。可不可以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让我更多地了解一下你？”

靠，还特么说我龌龊？王熙然气不打一来，特么天天动手动脚的是谁你特么以为装傻就好使了吗？说我龌龊？

他轻轻抱住了王熙然。

“没有，假象，你在梦。”关晓胡地抹着脸，狼狈不堪地败给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