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嗡嗡想。彼得?艾森所言非虚，在工厂上班一周之后，迈克尔就决定，等他到了三十五岁就退休，还是回他的农场放去。

门开了，迈克尔蹑手蹑脚地走客厅，抱着一纸袋面包和两瓶果酱。结果，才放下纸袋，他就锐地嗅到一酒味儿。这栋房散发着新木的气息，那俄国酒的味与房格格不，特别刺鼻。

“你什么事！”

迈克尔往后退了几步，寻找武。与斧相比，主厨刀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你这个，垃圾，人渣，”昆尼西骂，“和国政府一样，费恩斯，你是个垃圾……大摇大摆地闯我的家里……你的！”

“不好意思，我对国际形势不兴趣。”迈克尔说。犯这个名，他早就给自己安上过。没错，他是个犯，即便的对象是个男人，的过程似乎也不“到位”……当然啦，在的时代，迈克尔了这事，就得被石砸死。一名犯了罪的清教徒，连迈克尔本人都觉得这是对神的极大亵渎。

这是当天昆尼西第一次发疯。犯搬家里，受害者无法忍受，再正常不过，迈克尔能够理解。但昆尼西发完酒疯后，好像累了，温顺地坐吉普。到此为止，他还算正常，都怪迈克尔异想天开，开到市中心时停车，跑下去买了两瓶橙味汽和一小包巧克力糖。

昆尼西缓慢地将发梳理整齐，“去搬行李吧。”

“把酒给我。”迈克尔伸手，保持安全距离，以免被斧砍中，“夏莉不希望你喝酒。”

“你要是不想让我搬来，就直说。”迈克尔了。刚才他翻了小半本词典，用圆珠笔在骂人话上打个圈，“我知你讨厌我。”

可可乐公司在战时停止对德国加工厂原料，德国人就自行发明了一汽。迈克尔喜可乐，这橙味汽味也不错，冲，喝下去容易打嗝。或许是为了弥补酒疯，昆尼西抱着汽瓶，竟然还说

“你的，费恩斯，你这个虚伪的、自大的……”昆尼西换回了德语，他语速非常快，迈克尔只能听懂一些片段，他掏德英词典翻了翻，“杂狗”、“猪”、“氓”、“猴”、“尾”、“臭蘑菇”……最后，昆尼西抓起一块木，连同酒瓶一起朝迈克尔扔了过去，“你的！”

“你喝酒了？”

喝醉的昆尼西英语音一都不标准。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还剩半瓶。“你的，费恩斯，”德国人怨恨地盯着迈克尔，“我恨你，你是个混……”

“你来了。”迈克尔转过，发现昆尼西躲在炉边的影里，脚边躺着一把斧和几凌的木。

“，你还敢提夏莉！你这个、你这个犯——”昆尼西拍拍，“你的，费恩斯，你闯我家来……国给德国援助！哈，真是正义……不就是打算让德国抵抗苏联……铁幕……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然后，他靠着墙闭上睛。等了几分钟，迈克尔才确认他的新房东发完酒疯睡着了。他清理了酒瓶碎片，把木扔炉。燃的炉让客厅温多了，他抓住昆尼西的领，把他搬到沙发上，又去三楼搬来被。等了足足两个钟，昆尼西才着醒来，抓抓发，又恢复了典型的德国式的冷神情。